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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长篇恐怖悬疑连载《灵偶》(又名玩偶庄园)

彦夕转身一看,说道:“大哥?!”

  只见彦明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从门口向她走了过来。

  “大……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你先别跟我说话,先听我说。”彦明看上去像是有什么急事,“我发现了一些事情,但是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但是你要记住,离那些东西远一点,尤其是……”彦明未能把话讲完,就紧张兮兮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径直走到了倒数第3个书架旁,又在第四格的那些书中间抽出一本红色书皮的厚书来,递给彦夕说,“你拿着它。”说完,他又从原路返了回去。

  “大……大哥,你等下,这个是……”说着彦夕立刻追上去,想问明白彦明为什么突然跑到书房来拿这本书给她,哪知到才刚追到门口就遇见了刘管家。

  刘管家先是上前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四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呀,老爷正在您的房间里等您呢?”

  “什么?爸爸在我房间里等我?找我有什么事吗?”彦夕想都没想过一大早的,尹朝智会去找她。

  “回四小姐,老爷没说。”

  “哦,那好,我们走吧!免得让爸爸等我们太久。”拿着书,彦夕跟着刘管家走了出去。

  在回二楼房间的路上,彦夕问刘管家说:“你刚才看见我大哥从书房里出去了吗?”

  “回四小姐,刘管家今天还没看见过大少爷。”刘管家跟在彦夕身后回答说。

  “没看见?”彦夕迟疑地看着刘管家,心想,“大哥明明才刚出去,然后我就看到他了,他现在居然告诉我没看见,肯定在撒谎!”

  “可我刚才看见大哥来过书房,而且他给了我这本红色的书后,就走了出去,接着你就进来了,你怎么可能会没看到呢?”

  “回四小姐,我刚才真的没有看见大少爷从书房里出来。”

  刘管家坚持说没看见彦明,彦夕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心里在想,“刘管家肯定是在撒谎!”

  “算了,你说没看见就没看见吧!”彦夕不再过多的去争辩。

  “是,四小姐。”

  两人上了楼后,就向彦夕的房间走去。门是大开着的,彦夕还没进去就见看见尹朝智站在窗边,离门不远处还站着两个胖女人。

  “天哪!”彦夕在心中惊叹道,“她们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果然不是一个人啊。”那两个胖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嫂和冬嫂。

  见彦夕正走进来,她们俩一起转动着小眼珠子看向彦夕,然后面无表情,异口同声地说道:“四小姐!”

  “呃,好……好……”

  彦夕进门后,侧身走过两人,然后问尹朝智说:“爸爸,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尹朝智关心地问道。

  “我身体现在很好,没有哪里有不舒服,请爸爸你放心。”

  “没有就好,我就怕你上次昏倒后,有哪里不舒服,现在听到你说没事,我也就放心多了。”

  “对了,爸爸,我还想问您,上次我是怎么昏倒的?”对于这件事,彦夕完全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要不是善志他们告诉自己已经昏倒了一个星期了,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尹朝智看了彦夕一会儿,说:“你不记得了?”

  “嗯,我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要不是善志他们说起,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有一个星期了。”

  “你真的不记得昏倒前的事了吗?”

  “不记得了。”

  “看来,决定让你去检查一下身体是对的。”尹朝智走到桌边,拉出椅子来坐下后又继续说道,“那天我叫你去书房,并告诉了你关于红眼睛和我们家族里发生的一些事。说完后,我们又去了陈列室,因为是你找到红眼睛的,所以它也只能由你去给华夫人戴上。你进去了大约半小时后才出来,我不知道你究竟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你出来后连一句话也没说就昏倒了。”

  “那就是说爸爸你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什么会昏倒的了?”

  “不知道,本来是打算等你醒来后问你的,可是,现在看样子我的问题也同样是得不到答案了。”

  “看来这个问题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决了,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彦夕心中暗暗想道。

  见彦夕不说话,而且她手里还拿着一本红色的书,尹朝智便好奇的问道:“你刚才是去哪里了?怎么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啊?”

  “哦,刚才我起得早就说想去书房里走走,后来在书房遇见了大哥,他就给了我这本书。也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大哥看上去有些怪怪的。”彦夕边想边说着。

  “你是说彦明?他刚才去过书房?然后给了你这本书?”

  “是啊,他还说他最近发现了些什么事,然后他没跟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递给我这本书后就匆匆离开了。”

  “把书给我看一下。”尹朝智显然对彦明最近的去向,以及他在做什么很感兴趣,听到彦夕说彦明给了她一本红色书皮的书,就觉得很奇怪。

  彦夕见尹朝智很紧张的样子,就把书赶紧递到了他的手中。而尹朝智接过书后就立刻打开看了起来,他快速地翻过每一页,却什么也没发现。其实那书上根本就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彦明要刻意地拿给彦夕。

  “这书真是彦明刚才拿给你的?”合上书后,尹朝智问道。

  “是啊。怎么了?”

  “这本书上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说着他把红皮书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

  “不会吧!”彦夕赶快拿起那书翻了翻,果然上面什么字也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大哥为什么要把这本什么都没有的书拿给我呢?”

  “不知道,最近我就一直想找他谈谈,可是又老是找不到他。”

  “我也听说大哥很久都没下来跟我们一起用餐了。”

  “算了,你还是先准备一下,然后下楼来用早餐吧。”

  “哦,好。”彦夕说完后,尹朝智就带着刘管家匆匆离开了。

  早餐过后,彦夕又上楼换了件衣服,还带了一些随身物品,才又匆匆下了楼。这时,文墨已经在大门前等彦夕有一会儿了,在离他不远的门外还站着夏嫂和冬嫂两人。

  看见彦夕下了楼,文墨迎上去说道:“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好。”
第十六章彦夕和彦曦

  在去往城里的路上,由文墨开着车,彦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欣赏着室外的美丽景色。两个身材和样貌都一模一样的夏嫂和冬嫂却是艰难地挤坐在后面。

  “姐姐,你该减点肥了。”冬嫂被挤在右边很是不高兴。

  “妹妹,你也该减点肥了。”夏嫂同样也不示弱。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后,同时说道:“我觉得你比我胖多了!”

  “夏嫂、冬嫂,你们两个就不在后面争了,这样我都不能专心的开车了。”文墨看着后视镜里的夏嫂和冬嫂的表情,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嗤!”彦夕在前面也同样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不过她却没能忍住。

  “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你笑呢。”见彦夕忍不住笑出声来,文墨对她说道。

  “是吗?”

  “是啊,以前我看见你的时候,几乎都是一副很凶的样子。”

  “不会吧!”

  “不会?还说呢,你自己想想,每次你看到我都跟一根刺一样,说话可扎人了。”

  “那是因为你老是跟我作对嘛。”

  “那现在我们和解好不好?”

  “嗯……”彦夕假装在考虑的样子,“那好吧。以后你不要叫我四小姐了,听上去很别扭,直接叫我彦夕就行了。”

  “好,你以后也叫我文墨好了。”

  两人在这一路上终于和解了,顿时车里的气氛也变得异常和谐了起来。彦夕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了,只是觉得,自己才刚吃过早餐的肚子又饿了起来。

  “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彦夕看着窗外的人行道说。

  “快了,最多还有十分钟。”文墨也觉得自己这一路开车也开得有些疲倦了。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医院,看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简单安排后,彦夕就跟着一个年轻的医生进了诊室,文墨则嘱咐夏嫂和冬嫂在诊室外的走廊上等着彦夕,而他自己匆匆前往精神科——他父亲张松医生那里。

  “爸爸。”一进门,文墨就对里边的人说道。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莽撞,要是我现在这里正有病人,你这样闯进来可是很不礼貌的。”张松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一打资料。

  “虽然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我每次进来都没其他人,不是吗?”

  “好了,就你会说。怎么?你不是去了尹家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看到你儿子回来吗?”

  “你这小子!”张松用笔指了指文墨,然后自己又继续看起了手上的资料来。

  “爸,这次去尹家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呢。”本来刚才文墨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间却变得严肃了起来。

  “哦?发生了什么事?……”

  医院的另一边——

  彦夕检查完后,又跟着那个年轻的医生去照了头部X光片,因为彦夕告诉她自己曾经被人从后面击打过头部,所以那医生认为应该去照个X光比较好一点,说不定可以看出些什么问题来。对于彦夕为何会失去那段记忆,那医生也说从来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奇怪事。

  就这样,彦夕他们在医院里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等文墨从他爸爸那里走过来找彦夕时,她正好照完X光回来。见她一脸疲倦的样子,文墨上前关心地问道:“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只是觉得好累啊。”

  “既然是这样,我看我们今天就先别急着回去了,不如先到我家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庄园,怎么样?”文墨提议说道。

  “我们这样去,会不会打扰到伯父?”

  “不会,我刚去过我爸爸那里,而且也跟他提过这件事,他也同意了,你看呢?”

  “那好吧,今天就打扰你们了。”

  在这之后,他们又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等照好的X光片出来以后,文墨拿着看了看,发现并无什么异常,四人才离开了医院,往文墨家里走。

文墨家里——

  “回来的正好,”只见张松手里拿着个大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些点心刚刚做好,快来尝尝。”

  “张伯父好。”彦夕礼貌地打招呼,张松微笑地点头。可是当他走到彦夕前面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紧盯着彦夕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过来坐吧。”

  不知道怎么的,彦夕总觉得张松看自己的眼神特别奇怪,像是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一样。

  “你觉不觉得你爸爸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吗?”彦夕乘张松起身去拿杯子的时候拉住了文墨,小声问道。

  “奇怪?不会呀。”

  “可是他刚才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呢。”

  “哦,可能是因为他以前没见过你的原故吧,毕竟你从小就住在国外呀。”

  “是吗?”彦夕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一定是这样的,哎呀!别想了,快进来吧。”

  进去后,彦夕、文墨和张松围坐在茶几前面,吃着点心,而夏嫂和冬嫂则站在沙发后面。

  “这位就是四小姐,是吧?”张松突然问彦夕说。

  彦夕急忙放下手中的那半块蛋糕,回答说:“叫我彦夕就好了,张伯父。”

  “彦夕?”张松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彦夕。

  彦夕立刻伸手拉了拉文墨的衣角。

  “爸!”文墨立刻提醒张松说。

  “哦……哦,对不起,我失态了。”张松意识到自己正一直盯着彦夕看以后,立刻就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爸,你今天是怎么搞的,怎么从刚才一进来就盯着彦夕看呀?”

  “没什么,只是四小姐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张松眼神闪烁,好像是在逃避彦夕的目光。

  “很像?像谁?”彦夕追问说。

  “一个故人。”

  “是我们庄园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张松抬起头来用惊讶的表情看着彦夕。

  “其实,我也只是猜的,因为在我现在住的房间里,有一张和我很像的女人的照片,只是看上去比我的年纪要大些。”彦夕说的正是她在音乐盒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哦,是这样呀。”

  “你认识她吧?她是谁?我怎么从来也没在庄园里见过她?”

  “她……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说着张松难过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哦……哦。”彦夕这时心里暗暗想道,“原来她已经死了,所以我才没在庄园里见过她。”然后她又看了看张松,心中又想道,“看来文墨的爸爸对她的死挺难过的,我还是不要再问他了。”

  吃完茶点以后,文墨带着彦夕去了二楼的房间。

  “你今晚就先将就一下,睡在这里吧。”

  “哦,好。”彦夕进门后就看了看四周,房间不大,也布置的十分简洁,虽然比起玩偶庄园的那些精致的装饰来要差了许多,但是彦夕却更喜欢待在这样的房间里,这房间让她想起自己在美国的房间。

  “对了,”文墨本来已经出了房门了,又走回来说,“彦夕,你要是觉得还缺什么就跟我说。”

  “好的,谢谢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

  天色渐晚,吃过晚饭后,彦夕就去洗了个澡,出来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夏嫂和冬嫂正在吃饭,一边吃还一边抱怨着,今天的这顿晚饭有多糟糕。

  “妹妹,这里的这些吃的东西可真差啊,你看看这些鸭子,一定都不是今天杀的,吃起来一点也不鲜嫩。”说着啃了一口手里的鸭腿。

  “是啊,姐。不只这些鸭子肉不鲜嫩,这些青菜也是,尤其是这片,上面还有几个虫眼呢。”冬嫂用筷子夹起一片菜叶来,举在半空中说。

  “这些外边的人的生活可真是太糟糕了,真没法和我们庄园里的比呀。你说是不是呀,妹妹!”

  “你说得很对姐姐。”冬嫂回答说。

  “对了,妹妹。我们今天晚上可要轮流看着四小姐,不能让她和张医生单独在一起。”

  “是,姐姐。”冬嫂吃了一口饭后,又说道,“要是张医生说了些不该说的,可就麻烦了。”

  “嗯!妹妹,我们得多吃点,才有力气和精神去看着她。”说着夏嫂夹了一块肥肥的红烧肉给冬嫂,两人开始拼命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彦夕听到她们的谈话后,觉得很是奇怪,“张医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文墨还是文墨的爸爸,夏嫂和冬嫂为什么那么害怕他来跟我说些什么呢?”这些问题开始缠绕在彦夕的心里。

客厅里,文墨正拿着遥控器切换着电视频道。彦夕一边想着那些问题,一边心不在焉的坐到了沙发上。

  “你洗好啦?”文墨问彦夕说。

  “嗯。”彦夕回答道。

  见彦夕回答的时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文墨又问道:“怎么?有心事?”

  “嗯。”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吗?也许我还可以帮上你一点忙。”

  “我刚才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夏嫂和冬嫂她们在说一些事。”

  “哦?什么事?”

  “她们说……”彦夕想了想决定事情还没搞清楚前还是不要告诉文墨的好,于是又说道,“算了,也没什么。”

  文墨盯着彦夕的眼睛看了看后,说:“不对!你有事在瞒着我。”

  “哎呀,没什么事啦,你就不要问了。”彦夕说完赶快躲避着文墨的眼睛,避免和他的视线正面接触。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说着文墨又自己看起了电视。

  “其实还有件事,我觉得很可疑。”

  文墨听后回过头来看着彦夕,但是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彦夕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于是急忙低下了头。

  “我正等你跟我说呢,所以才看着你啊。说吧,什么事?”

  “我觉得在我这次昏倒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有一个人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谁?”

  “阿叶。”

  “阿叶?不可能吧。你昏倒是有些奇怪,可是阿叶又会知道些什么呢?”说完文墨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她脑子本来就不清楚,也许她连你是在睡觉还是昏倒都分不清呢。”

  “哦?是吗,那我问你,我昏倒的这段时间她有没有做过一些什么奇怪的举动?”

  “奇怪的举动?没有啊。她还是和平时一样要么自言自语,要么就是什么也不说的坐在那里发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呀。”在文墨看来,一般像得了阿叶这种病的人,都会是这样的。

  “那她一个人时都说了些什么没?”

  “嗯……也没说什么,反正都是些前后不搭调的疯话。”

  “还记得那些内容吗?我想知道。”

  “不记得了,当时她说的时候我也没去注意听。怎么?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她说过些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她昨天的举动很奇怪。”彦夕回想起昨天阿叶拿着那只被剥皮的死老鼠来给她,着实很不寻常,“你知道她昨天拿了一只被剥皮的死老鼠来给我这件事吗?”

  “听善志他们提到过,怎么了?”

  “我觉得她是在告诉我些什么事情,也许跟我昏倒有关。”

  “不会吧!”

  “不,我觉得很有可能。”彦夕停了停,又继续说道,“当时她似乎把我当成了两个不同的人,一会儿叫我小姐,一会儿又叫我四小姐,这显然是不太和逻辑的。”

  “哎呀,我不是刚都跟你解释过了吗,她得的那病本来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啊。”

  “可是,你没看见她当时拿着那盒子看着里面的那只血淋淋的死老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觉得她会知道你昏倒的原因呢?而且……”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彦夕立刻扭头向楼上看去。

  “不知道,我去看看。”说完文墨便向楼上跑了去。

  声音是从张松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文墨刚到门口就问:“爸,怎么了?”

  只见张松正忙着拣起掉落在地上的一些照片和一些纸,旁边离床角不远处的书桌下,还有一个打烂的玻璃瓶和几本厚厚的书。

  “哦,没什么,刚才我是想去拿柜子顶上的一些东西,没想到脚踩滑了椅子,弄掉了这个花瓶,然后柜子上的一些书也跟着掉了来。”张松一边跟儿子解释,一边急忙拣起那些散落一地的照片。

  “哎呀,不是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要拿什么东西叫我一声就好了。你看,像这样多危险呀,万一摔着了怎么办?”文墨上前扶起了张松,又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张松甩开文墨的手,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爸,你是要去拿什么呀?”文墨盯着张松手里的照片说到。

  张松见文墨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照片看,于是就就急急忙忙的收了起来说,“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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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那你干嘛要那么急着把它收起来呀?”

  “反正!我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你个小孩子问什么问!”

  “咦?那边还掉了一张。”文墨故意说道,等张松看向后面的时候,文墨一把抢过照片来,“哈哈,我拿到了。”一看照片,文墨当即吓了一大跳,照片中的人竟然是彦夕!于是,他惊讶的问道,“爸!你怎么会有彦夕的照片?”

  张松又急忙抢过文墨手中的照片说:“什么彦夕的照片,你看错了!”

  “不对!明明照片上的人就是彦夕,我都看见了。”文墨很肯定自己刚才并没有看错,当即心里想道,“爸爸居然这么紧张这些照片,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是看错了。”张松狡辩说。

  “不会,要是我看错了,那你再把照片拿来给我看看。”说着文墨伸手去抢张松手中的照片。

  “好了!”张松怒吼一声,“给你!你自己拿去看个够吧!”仍下照片后,张松站了起来往窗边走。

  文墨意识到张松真的生气,于是赶紧把照片拿了起来,走到窗前,重新又递给张松说:“爸,我不看就是了。”

  “唉——!”张松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算了,既然你都看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了。”

  “那——这些照片上的人是……”

  “她是彦夕的母亲,她也叫做彦曦。”张松说道。

  “什……什么!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彦夕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从她那吃惊的表情来看,这个消息确实对她的冲击很大。

  “彦夕!”文墨赶紧走到门边,“你都听到啦?”

  “是……是的。”彦夕轻轻推开文墨,走向张松,问他说,“张伯父,你刚才是说我妈妈吗?”

  “是的,”说着张松又把手里的照片递给了彦夕,“这些都是你妈妈以前的照片。”

  彦夕接过照片一张张看了起来,她的表情显然很惊讶。照片里的人分明就是自己,只是彦夕不记得自己去过照片里的那些地方。

  “她就是我妈妈?”彦夕问道。

  “嗯,她的名字也叫彦曦,晨曦的曦。”

  “爸,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文墨不明白,张松为什么会收常了那么多彦曦的照片。

  “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同时也是我的一位病人。”

  “哦!”可是看见这么多的照片,彦夕的直觉告诉她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说真的,我刚才看到你时还真被吓了一跳呢,没想到你长得如此的像你的妈妈,就像彦曦她又站在我面前一样。”

  “我们真的长得有那么像吗?”

  “是的,你看这些照片就知道了。”

  彦夕这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见面时张松为什么会看着她几次失神了。因为现在就连她自己也是惊讶不已。

  “她……她真是我妈妈?”

  张松点了点头,“没错,当时你们还是我接生的呢。”

  “你?”文墨和彦夕同时惊讶地看着张松。

  “是的,我记得当时彦曦出车祸受了很严重的伤,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当时我们本来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定没希望了,可是没想到,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你们还活着……”

  “啊?我妈妈是出车祸死的?”彦夕大吃一惊,这之前庄园里从未有人跟她提过。

  “等等,爸爸你刚才一直说‘你们’难道当时那个彦曦肚子里有两个孩子?”文墨打断张松的话问道。

  “是啊,怎么?你们不知道?”听到文墨这样问自己,张松也觉得很奇怪。

  文墨立刻看了看彦夕,只见彦夕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已经凝固住了,可见这事彦夕她自己也是不知道了。

  第十七章双胞胎

  彦夕意外的在文墨的家里知道了自己做梦也想不出来的身世。对于自己是一对双胞胎中的一个的说法,她一时无法接受,因为对于她来说,这十九年来,她从来就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和自己曾同时存在在同一母体里的人。但是更让她好奇又激动不已的是她终于知道了关于自己母亲的事。而这是从来没人向她说起过的。

  “你……你是说,当时我妈妈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彦夕用颤抖的声音向张松询问着。

  “是啊,难道你到现在都一点不知情?”张松没想到彦夕居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妹。“当时彦曦产下是一对双胞胎女婴,这事刘管家当时也在场的啊,没道理说这么多年他们一点也没透露给你呀,难道……”张松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事情。

  “爸,你对这事有什么想法?”

  “嗯……”张松沉默了一会儿,说,“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就是,刘管家可能把这件事给隐瞒了。”

  “刘管家?他为什么要隐瞒我有个双胞胎姐妹的事实?”彦夕不明白。

  张松摇了摇头,回答彦夕说:“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当时给彦曦接生的时候就只有我跟他在场。我记得我帮彦曦接生完后,他就抱着那两个双胞胎女婴离开了,我本以为他是去了尹老爷那里,但是没想到到现在居然大家都这个事,那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就是刘管家隐瞒了这件事了。”

  “难道当时刘管家他就不怕你会去跟尹伯父说出来?”文墨觉得事情似乎不是很合逻辑。

  张松听后,苦苦的笑了一笑,回答自己的儿子说:“当时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

  “为什么?”

  “那时候,我因为彦曦和景阳的死很难过,好久无法振作,根本就没心情理其他的事情。我替彦曦接生后就跟刘管家说,让他转告尹老爷,我短期不想再去庄园了,因为我害怕再回到那里想起彦曦他们,没想到一晃二十年,我仍然无法忘记他们,所以也就再也没去过庄园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现在看来,这事还真说不定是刘管家在中间做了什么。”文墨听完张松的解释后,表示同意刚才张松怀疑刘管家的说法。

  “既然是这样,我回去后一定要向刘管家问个清楚!”彦夕此刻心里虽然乱的像麻,但是她还是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我建议你回去后私底下去问刘管家这件事情。因为,根据我对刘管家这个人的了解,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在事情还未了解清楚前,私底下找他问问是明智之举,你说呢?”张松向彦夕提议说。

  彦夕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说,“您说的也对,我会记住的。可是,我爸爸肯定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难道我连他也不可以告诉吗?”

  “什么?爸爸?谁是你爸爸?”张松显然是被彦夕的话给说懵了。

  “等等!”还没等彦夕反应过来,文墨又抢先开口问,“爸爸,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到彦夕她妈妈出车祸时,还提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文墨指的正是付景阳。

  “你是说景阳?”张松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对,就是这个名字。”

  “她是彦夕的父亲啊。”说完,他看到了彦夕和文墨不可思议般的表情,于是又说道,“怎么,难道这个你们也不知道?”

  “我爸爸?!”彦夕觉得这个晚上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受到冲击最大的一个晚上,一时间她都有点精神恍惚了,她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是在梦中。这个晚上她听到了一直以来想了解的关于自己身世,而这个身世却又推翻了她以前所有对自己身世的了解。这全然是另一回事,像是另一个与她无关的人的身世。她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什么也不会做了。

  “彦夕的爸爸不是应该是尹伯父吗?”文墨显然比彦夕冷静,但他也同样感到惊讶和迷茫。

  “尹老爷?!”张松先是一惊,然后说道,“是谁告诉你们尹老爷是彦夕的父亲的?彦夕产,是你外公他自己吗?”彦夕迷惑地点了点头。

  “爸,你能把这件事再说详细点吗?”

  “尹老爷怎么可能是你父亲,他可是彦曦、你的母亲的父亲啊!”虽然张松不知道为什么尹朝智会这样告诉彦夕,不过他仍然表示出了自己对知道这件事的震惊,“他应该是你外公才对啊!他怎么会告诉你是你的父亲呢?”

  “张伯父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彦夕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的飞着,这让她几乎不能思考了。自己本来以为是爸爸的人,原来是自己的外公,这是多大的讽刺啊!

  “当然,我发誓。”说着张松又递上了一张三人合照的照片给彦夕,“你看,在左边的就是你的父亲,付景阳。”

  彦夕立刻接过照片,看了看,果然发现照片中的彦曦与她左边的那个男人手挽着手,一副幸福甜蜜的样子,而且他俩的无指上带着同样的结婚戒指。

  “不!怎么可能是这样!”彦夕惊恐地扔掉手中的照片,向后退了一步,“不可能,为什么他要骗我?为什么?”

  “彦夕,你先冷静点。”文墨赶紧上前扶住了彦夕,同时他也发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肥大的身影,“夏……夏嫂……你们……”

  这时,屋内的人都向门口看去,果然,夏嫂和冬嫂正站在门口。令文墨更没想到的是,彦夕在发现夏嫂和冬嫂后,发狂似的一把推开了文墨,跑到那两人跟前。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们刚才要说看紧我,不让我和张医生单独说话,原来就是因为怕我从张伯父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彦夕她的情绪十分激动,“正好,既然你们都听到了,我要你们告诉我实话,我究竟是谁的女儿!”

  夏嫂和冬嫂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由冬嫂为难地说:“回四小姐,我们不能说。”

  “为什么?是他不让你们告诉我的?不让我知道自己其实是她的外孙女?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回四小姐,我们不知道。”夏嫂和冬嫂一起说道。

  “好,你们不说就算了,我自己回去问他!”说着彦夕就往屋外走。

  “彦夕!”文墨赶紧追了上去,“彦夕,你先别冲动,冷静一点。”

  “别冲动?你还想叫我冷静?若是换作你,你会冷静下来吗?”说完,彦夕继续往外冲。

  文墨上前一把拉住了她,说;“现在天都黑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回去后,再找时间去问他们好了,你不是我好多疑问要问他们吗?你现在这样让我们都很不放心呢。”

  “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回去。”

  “你现在回去又怎么样呢!你立刻回去问你外公心里就真的会好过了?”

  “至少,我要知道他以及所有人为什么要骗我!”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的父母已经早在十九年前就不在了,而且,你现在要去质问的这个人却是你现在最亲最亲的亲人,你想把一切都搞成什么样子呢?你这十九年来最想得到的又是什么呢?不正是回到自己最亲的人身边吗?”文墨一口气说完,彦夕听完放声大哭了起来。这时,文墨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慰她说,“你先冷静下来。我想也许你外公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等你冷静下来以后回去和他好好地谈谈?而且,就算有什么事,你也不要冲动地去一个人去解决,我会陪你回去,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商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不知道为什么,彦夕听着听着,双手就不自觉地抱住了文墨,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变成了低声的啜泣。而文墨所说的那些安慰她的话,此刻正在她心里汇成一股暖流,缓缓地淌遍她的全身,她从未对一个男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张松看见两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了一起,就上前拍了拍彦夕的肩膀说,“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现在的心情好起来,不过我儿子说得没错,既然尹老爷有心对你隐瞒这些事情,即使你现在回去质问他也是无济于事的。不如先在我们家里好好休息一夜,明早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文墨赶紧轻轻地推开怀里的彦夕,也说道:“是啊,今天都折腾了一天了,你也该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彦夕抬头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说:“好吧。”

  等文墨送彦夕回房后,张松又回房拾起了那张三人照片,叹气小声说道:“唉!彦曦,想不到你和景阳的女儿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要是你没出那场车祸该多好,这样你就能看到她了,她长得有多像你呀!”

  回房后,彦夕等文墨离开了,就倒在了床上,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刚才所听到的那些事情,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的,可是没想到,还不到竟然一会儿就睡着了。也许是今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了吧,就在那晚她做了一个奇怪而诡异的梦……

  “呵呵……”一阵阵飘忽不定的笑声在彦夕耳边响起。

  “谁?”彦夕睁开双眼问道,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房间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叮铃铃!”就在这时,前方又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彦夕向前走了一步,但是她立刻又停住了,因为这里的雾实在是太大了,四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脚下踩着什么地方都看不清楚,更分不出哪里是东南西北。

  “嘻嘻……”大雾中又响起一阵笑声。

  “是谁?你在哪里?”彦夕大声问道。

  “在这里。”那声音回答说。

  “在哪里?这里雾太大了,我看不见你。”彦夕又向四周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里。”那声音刚落,又响起了一阵铃铛声,根据声音的大小来判断,因该是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好像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彦夕小声说道。

  没多想,彦夕便向前走进了大雾的深处。

  走着走着,眼前的大雾居然渐渐稀薄了起来,周围的景物也渐渐清晰了。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影子的形状来判断,应该是栋建筑物。彦夕又继续向那个巨大的黑影走去,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踩到了水,于是低头向下看去,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一个湖里,于是她又急忙退了回去。

  奇怪的事又再一次发生了。本来刚才周围还有一些雾的,可是那些雾就在彦夕抬头的一瞬间消失了。现在眼前的景物是再清晰不也过的了。她向四周看了看,在她的前面是一个不太宽的湖,湖的前面耸立着一栋两层楼的尖顶大房子。在房子的左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林间不时还有鸟儿飞出。

“奇怪,这里好熟悉。”彦夕觉得眼前的景致十分眼熟,“啊!”仔细想了一会儿后,彦夕终于知道这里是哪里了,这里正是玩偶庄园!

  “我怎么会回到这里?而且,庄园的后面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湖来?”

  就在彦夕完全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又看到本来平静的水面上居然慢慢冒起了一些水泡来,渐渐的,彦夕看见湖底有一个东西正在往上升起。

  “那是什么!?”彦夕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东西离水面越来越近了,彦夕终于能够看清楚了,“是一个孩子!”彦夕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看样子,那孩子大概已经死去了,全身浮肿,一动也不动的漂在湖面上。

  “怎么会这样!”彦夕急忙用手捂住了双眼。

  “嘻嘻……”又传来那个笑声。

  “是谁!”彦夕放开手,向四周张望说。

  “这里!”声音轻柔地回答说。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人拉了她一下,于是她快速转向后面看去,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现,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没人后,她又急忙回头看着前面,奇怪的是,刚刚漂在湖上的那具小孩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当她正感觉到奇怪的时候,可怕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只见对面庄园里走出一个小女孩来,一边哼着歌谣一边慢慢走到了湖边。不知道湖里有什么东西,她兴致勃勃地蹲下,看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庄园里又走出另一个小女孩来,她两看上去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不是我吗?”彦夕辨认出,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跟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是一模一样。就在彦夕感到不可思异的同时,对面庄园的那一幕情景仍在不断上演着,只见后来的那一个小女孩,什么也没说就悄悄地走到了前一个小女孩的身后……

  “不要——!”彦夕失色大喊道。

  她之所以要大喊,是因为她看见后来的那一个小女孩正笑着把她的小手伸向前一个正在湖边的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显然还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了。眨眼间,只听见“噗嗵!”一声,那个在湖边的小女孩被后来的那一个小女孩推进了湖里。

  “快来人呀,快救救她!”彦夕站在对岸大声喊道。

  “呵呵……你去死吧!碍眼的家伙!”后来的那一个小女孩站在岸边,看着在水里不断挣扎的那小女孩渐渐沉了下去后,才满意地又笑了笑,离开了。

  “不!”彦夕流着泪瘫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些?为什么……”

  “彦夕。”彦夕又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跟刚才的有点不同,这次的比较真实。

  “不要……”彦夕一下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是我,文墨。”文墨刚才路过彦夕的房间是,听见里边有哭声,就推门进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彦夕躺在床上不停的哭着。

  “哦,原来是你呀。”彦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呀?”

  “没……没什么,只是刚才我梦到一些可怕的事罢了。”彦夕看看窗外,天已经亮了。

  “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嗯。”彦夕点了点头。

  “那些事你就先不要去想了,下来洗洗脸,我们一起吃早餐吧。其他的事,等我们回了庄园再说,好吗?”

  “嗯。”

  不知道文墨是用什么魔力让彦夕变得越来越愿意听他的话了,下楼用过早餐后,九点左右,他们向张松告别后,回玩偶庄园去了。

  第十八章意想不到的死亡来了

  下午一点左右,彦夕和文墨他们回到了玩偶庄园。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入风语林前还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可是出了林子后,却是乌云密布快要下雨的另一番景象。

  “怎么搞的,这个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呀!”彦夕看着窗外说道。

  当她准备下车的时候,发现文墨已经站在了车门边,并且很绅士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来,说道:“本来天气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的呀。”

  彦夕向文墨微微一笑说道:“谢谢!”

  “四小姐,我们还要先去刘管家那里,就先进去了。”这时夏嫂和冬嫂也下了车站在他们身后说道。

  “好。不过你们要记住刚才在路上我们跟你们说的,不要向我爸爸以及刘管家他们任何一个人提起昨天在文墨家里所发生的事,因为这事被他们知道了对你们也没有好处的。若是他们问起什么,就跟他们说什么事也没发生,其余的我自己会处理,记住了吗?”彦夕再次提醒她们两人说。

  夏嫂和冬嫂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回答说:“是,四小姐。”然后就一起进了门。

  其实刚才在路上,彦夕和文墨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后,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慢慢来处理,如果急着求证,依尹朝智的脾气他们可能会得不到任何答案。所以他们就先对夏嫂和冬嫂叮嘱过,千万别透露彦夕已经发现自己是尹朝智的外孙女这件事。

  “好了,我们也赶快进去把,看天气像是快要下大雨了。”文墨对彦夕说道。

  “嗯。”

  进门后,彦夕和文墨发现刘管家、善志以及刚才进去的夏嫂和冬嫂都站在正对大门的楼梯口处,刘管家和善志则是同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见彦夕他们进门了,刘管家赶紧上前鞠躬说道:“四小姐,您回来啦。”

  “嗯。”知道真相后,彦夕心里就先入为主地对刘管家这人产生了厌恶,所以回答他时,态度就有些不冷不热的。

  “彦夕,你们可回来了,你大……”

  善志话还没说完,刘管家就插话说:“四小姐,老爷叫我在这里等您回来,请您先跟我去书房一下。”

  “我还没上楼放下东西就去书房?有什么事吗?”

  “回四小姐,您去了书房后自然就会知道的。”

  彦夕看了看文墨,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回答刘管家说:“哦。”

  “请这边走,四小姐。”刘管家在前面带路说。

  “嗯。”

  彦夕和刘管家离开后,夏嫂和冬嫂也各自离开了,现在就只剩下文墨和善志了,文墨上前询问善志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善志点头回答说:“是的,彦夕的大哥死了。”

  “什么!彦夕的大哥死了?”文墨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听说,今天早晨有人去叫彦明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怎么死的?”

  “不知道,只是听说他死的时候很恐怖,整个头差点就掉了下来,只有一点儿皮连接着头和身体,”说着善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到它还连接着自己的脑袋和身体的时候,才又说道,“而且……”他又停了停,“那个头还被乌鸦啄食得面目全非!”

  “怎么会这样?”文墨简直不敢相信,“我们不过才离开一天而已,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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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听彦夕说她曾在庄园看到过一个人被杀,而且上次又出了双眼流血的人偶那件事,他们就应该听彦夕的去报警才是。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要我说呀,这个庄园里肯定潜伏着一个杀人魔,若这次他们还不报警,我看这类的事情迟早还会再发生,你说是不是?”善志说看向文墨。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这次尹伯父会做出明智的决定的,我们还是先上去等彦夕回来后再说吧。”

  一楼,书房——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尹朝智回答说。

  刘管家推开门后,先向屋子里的人鞠了一躬,才说,“老爷,四小姐回来了。”

  “叫她进来。”尹朝智说道。

  彦夕进门后,刘管家又在门外把门关上了。

  一进门,彦夕就发现书房里除了尹朝智以外,还有彦修和彦雨也在里面。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彦夕问道。

  “大哥他今天早上死在了自己的房里。”彦雨看也不看彦夕冷冷地说道。

  “什么!大哥他……怎么会这样?”彦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早上我看见大哥他还好好的呀,怎么会死了呢?”

  “哼,你这是在演戏吗?”彦雨转身瞪着彦夕说,“我看大哥是你杀的,对吧?”

  “你胡说!怎么会是我,我明明昨天就离开了,现在才刚刚回来,大哥怎么会是我杀的!”彦夕气愤地说道,“何况,我为什么要杀大哥,我回来后几乎都没有和他怎么说过话,我为什么要杀他呀。”

  “你这种人,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你……”

  “够了!”尹朝智呵斥说,“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

  “就是,现在大哥都死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彦修在一旁附和着说。

  “你也给我住口!”刚才还显得有些得意的彦修,被尹朝智这么一说,立刻也低下了头,“你们看看你们几个,没一个比得上彦明,成天到晚的就知道吵来吵去,做哥哥的没哥哥的样子,做姐姐的没姐姐的样子,这样像什么话,简直就是胡闹!”

  “我可没承认过我是那个野孩子的姐姐!”

  彦雨这句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是还是被尹朝智听见了,当即就给了彦雨一个响亮的耳光,说:“你给我再说一遍!”彦雨捂着被打的脸含着泪看着尹朝智,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不服,但是嘴上却没有说什么了。见彦雨不说话,尹朝智才又说道:“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类似这样的争吵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是,爸爸。”彦雨咬着牙回答说。

  彦雨说完,尹朝智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彦夕的身上,问她说:“你昨天去做检查医生怎么说了?”

  “做了X光头部扫描后,医生看了也没发现哪里有什么问题,后来文墨又跟我说,现在就等我的血液化验报告出来看了后再说了。”彦夕回答道。

  “嗯,那就等报告出来再看吧。”说到血液化验报告,尹朝智似乎有点顾虑的样子。

  “爸爸,”彦修说,“现在彦夕也回来了,是不是该将大哥的尸体埋掉了?”

  “嗯。”尹朝智点了点头,又对彦夕说道,“你先到那边去看看你大哥最后一眼吧,然后我们就要出去把他埋了。”

  顺着尹朝智看的方向看去,在的鱼缸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副黑色的棺材。

  “我来给四妹带路好了,跟我来。”彦修说着就先向棺材那边走去了,彦夕则紧随其后。

  在棺材前,他们停了下来。这时,彦修提醒说:“一会我打开的时候你不要被吓倒了,因为大哥死的样子很……”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然后又说道,“反正你要有心理准备,明白了吗?”

  彦夕点头表示明白。虽说彦修在事前已经提醒过她了,但是在棺材打开的那一瞬间,彦夕仍然还是吓得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彦夕用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说道。

  彦修重新关上棺材后,对彦夕说道:“看见了吧,那我们就过去吧。”

  他们又回到了尹朝智那里后,尹朝智问彦夕说道:“被彦明的样子吓倒了吧。”

  “爸爸,大哥他是怎么会死的,而且尸体为什么会这样?”彦夕的情绪显然在看过彦明后,显得有些激动。

  “你看见的那些是被乌鸦啄食过后所留下的痕迹。”彦雨冷冷地在一旁解释说道。

  “被乌鸦啄食!”彦夕几乎不敢想像当时的情景,那是多么令人生畏的一幕呀!

  “大概是因为窗户没关,院子里的乌鸦们发现了大哥,以为是食物,所以就……”彦修也向彦夕解释说。

  “好了,我们先去把彦明埋了再说吧。”尹朝智现在只想快点把彦明的尸体处理了。

  “等等!”彦夕立刻说,“我们不能就这样把大哥埋了。”

  “你又想多管闲事了?”彦雨回头瞪着彦夕说道。

  “这次不是在管什么闲事,大哥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不是吗?”

  “那你说想要怎么办?”

  “我们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这样大哥也就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而且我们也可以抓到凶手,以免他再害人。”

  “不行!”尹朝智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说道,“这是我们庄园的事,不需要找外面的那些所谓的什么警察来处理,我们自己会处理好彦明的事的。”

  “可是,我们就这么把大哥埋了,不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吗?”

  “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来得好,难道你连我对你说过的这句话也忘记了吗?”

  “我没忘,只是这件是关系到大哥的死,我们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就把大哥埋了,对吧?”

  “那你的意思是坚持要找警察来喽?”尹朝智眯起了眼睛看着彦夕,那种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信息。

  面对这样压迫的眼神,彦夕只好改口说:“不……不是,也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但是,我们至少在埋掉大哥的尸体前,先让文墨过来检查一下,万一尸体不是大哥的呢?我是说现在躺在那副棺材里的尸体,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彦修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文墨?你是说那小子?”

  “对呀,就是张医生。”彦夕觉得彦修的提问很奇怪。

  “哦……我明白了。”彦修邪邪地一笑,然后对尹朝智说,“爸,我看还是让张文墨那小子来检查一下吧,这样也好让我们的四妹对大哥死了这件事死心。”

  尹朝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好,你去叫张医生过来检查一下,也好让你妹妹死心。”

  “好的,爸爸。”说完彦修快步走了出去。

  彦雨看着彦修的背影想,“那家伙到底想要搞什么鬼?那明明就是大哥,就算再怎么验尸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可他却偏偏要帮着这个野孩子做一些多余的事,不知道他这次又想搞什么鬼!”

  不一会儿,彦明便带着文墨来到了书房。

  “尹伯父,您找我?”文墨恭敬地说道。

  “嗯,我是想找你来给彦明验一下尸。”尹朝智很不高兴地看了一眼文墨,见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又说道,“其实这个是彦夕的要求,我本来是不想麻烦张医生你的。”
“哦,我明白。请问大少爷的尸体现在在哪里?”文墨来的时候,彦修其实已经有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了,所以他对尹朝智这样的态度也早已经预料到了。

  “在这边,你跟我来。”彦修说道。

  彦修带着文墨向棺材那边走去,尹朝智、彦夕和彦雨也随后跟了过去。

  文墨观察了尸体一会儿,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来,戴上手套后,他仔细地查验了下尸体上的那些伤口。

  “尹伯父,我查验完了,尸体确实是大少爷的。”文墨取下手套回答说。

  “都验清楚了?”

  “是的,都验清楚了。”

  “嗯,”尹朝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彦修说,“去叫刘管家来准备准备。”

  “是,爸爸。”彦修说完便去门外找了刘管家过来,两人合力一前一后抬着棺材出了书房。

  “爸爸……”

  彦夕话还没说完,尹朝智就不高兴地打断她的话说道,“既然刚才张医生都说了,确认尸体是彦修的没错,那我们也就该把他埋了对吧?”

  “可是……”

  “够了!我想你已经说得够多的了,你若不想来参加你大哥的葬礼,那就自己回房去!”说完,尹朝智回头又对彦雨说,“彦雨,我们走。”

  “是,爸爸。”离开的时候,彦雨看着彦夕得意地一笑,仿佛在说,“看见没有,你这个野孩子就是讨人厌,以后你对于爸爸来说就什么也不是了!”

  彦雨他们离开后,书房里就只剩下文墨和彦夕了,他俩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同时了叹一口气。

  “刚才你真的什么都没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彦夕盯着文墨的眼睛问道。

  “其实,尹伯父叫我来只是给你做个样子看看罢了,就算我发现了也是没有用的。”文墨说道,“看来,这次尹伯父是想低调处理这件事。所以,彦夕,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叫来了警察,我想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仍然会隐瞒你大哥的这件事的。”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大哥怎么会死的,记得昨天早上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死了呢?这里边一定有古怪。”彦夕说完又突然想到昨天看见彦明时的情景,“对了!昨天大哥看见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而且还拿给我一本红色封面的书,当时他神色看上去很恍惚。”

  “红色的书?在哪里?”文墨突然对这本红书感兴趣起来。

  “在我房里。而且昨天早上的时候,我爸……”本来彦夕是想说‘爸爸’这两个字的,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改口说道,“我……外……外公,他当时就在我面前翻过了那本红书,可是奇怪的是里边居然什么都没写,一个字都没有,你说奇怪不?”

  “这么奇怪?我们看看去。”

  说着,两人就匆忙出了书房的门,向二楼彦夕的房间走去。文墨和彦夕刚走到二楼,就看见善志焦急地在走廊上来回徘徊。

  “善志。”彦夕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见是彦夕和文墨,善志立刻上前问:“彦夕,怎么样了?看到你大哥的尸体了吗?是不是真的很恐怖?还有,你们决定要报警了吗?”

  “等等,善志你一个个的问,一下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回答你哪个问题了。”彦夕现在头脑里一片混乱。

  “哦,你们刚才商量后决定了要不要报警吗?”

  彦夕摇了摇头泄气地说道:“没有,爸爸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要报警。”

  “怎么可能!现在死的可是他儿子呢,难道他不想抓到那个凶手吗?”善志对于尹朝智这样的举动显然是很不理解。

  “大概是吧!”

  “我看也未必,”文墨插话说道,“我想尹伯父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我总觉得他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我不明白?”善志皱着眉头说,“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除非人是他杀的,不然他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说什么呢!李善志!”彦夕虽然气愤尹朝智骗她是他女儿的这件事,但是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外公,所以,当善志这么说她外公时,自然有些不高兴了,“我爸……算了,总之,他怎么会杀了大哥呢,简直是胡说八道!”说完,彦夕便气呼呼的先回房间去了。

  “善志,你呀!”文墨指了指善志的鼻子,“你真是胡来!先别说这话彦夕听了生气,你也不想想,要是这话被别人听到了,传到了尹伯父的耳朵里,说不定又会生出些什么事端来。你还想不想在庄园里呆了?你呀,以后要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以免落人口实,到时候自己吃亏。”

  “哎呀!你看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其实我也并没有恶意,也不是真的怀疑尹伯父,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坚持不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样的事,不是更好吗?”善志急忙向文墨解释了一大堆。

  “可是,你要知道,这里毕竟是玩偶庄园,这里的一切都归尹伯父来管。而且,我想他这样做也一定有他自己的考虑,我们这样的外人是不应该插手管这些事的,不是吗?”

  “是!是!是!算我说错了,我道歉。”

  “你不是要跟我道歉,而是要去跟彦夕道歉才是。你知道你刚才那样说,让她有多生气的吗?”文墨说。

  “好,等她消了气我就去跟她道歉。”
第十九章红皮书里的秘密

  本来是说去彦夕房间里看看她说的那本红皮书的,可是当文墨他们进屋后,却发现原本放着那本红皮书的地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红皮书就这样不见了。他们商量后,最后觉得可能拿走那本红皮书的人就是尹朝智。彦夕本想立即去找尹朝智的,可是却又被文墨给拦住了,他认为,现在庄园出了这么多事,显然尹朝智有其他的打算,与其这样毫无根据的上门去问,不如再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

  事情果然还有后续的发展,就在彦明死后的第三天早晨,阿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本红色书皮的厚书来给彦夕。

  “这是从哪里来的?”彦夕一眼就认出了,那本厚书正是彦明拿给自己的那一本。

  “嘻嘻,是阿叶在房门前拣到的。”阿叶对于自己拣到这本红色厚书显得十分开心。

  “房门前?”

  “是啊,就在四小姐的房门前。”

  “我的房门前?”

  阿叶被彦夕问得糊涂了,歪着脑袋,皱着眉头对彦夕说:“四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了?我?”

  “是啊,要不怎么四小姐都听不明白阿叶说的话呢?”

  “你才有病呢!什么跟什么嘛!”彦夕几乎快被阿叶给气死了。

  “哦。”阿叶被训斥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只是站在一旁发楞。

  “这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在我的房门口放着呢?”彦夕心里想道,“是谁把它放在我的房门口的呢?也许我该跟文墨他们商量一下。”

  “阿叶,”彦夕对着发楞的阿叶说,“你去请文墨和善志他们过来一下。”

  “是,小姐。”阿叶呆呆地回答道。

  可是,阿叶这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彦夕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来回转了几圈了,可就是不见有人进来。

  “这个阿叶,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彦夕眼睛盯着门口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他们。”与其这样等下去,不如自己去找还来的快些,彦夕是这样想的。说着,彦夕急忙向门外走去。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和正要进来的文墨撞了个满怀。

  “彦夕!”文墨低头一看,怀里抱着的正是彦夕。

  “文墨!”同时,彦夕也抬头看见了文墨。

  有那么几秒钟,两人只是站在门口抱在一起。

  “放开我。”彦夕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说道。

  文墨赶紧放手说:“对……对不起。”表情显得颇僵硬,显然他也觉得有些尴尬。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文墨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呀?”

  “哦,我们进来坐下来再说。”彦夕转身向屋内走去。

  “坐。”彦夕走到桌前,拉出一把椅子来。

  文墨坐下后,又说道:“刚才阿叶来找我,说是你叫我过来的。”

  “是的,你看……”彦夕拿出那本红皮书放在桌上,“这就是我说过的那本大哥给我的红皮书。”

  “就是这本?”文墨把书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彦夕看着文墨摇了摇头说:“刚才阿叶拿给我的。”

  “阿叶?!”

  “是啊,她说是早晨在我房门口拣到的。”

  “……”文墨仔细地看了下,又说,“奇怪了,会是谁把它放在你房门口的呢?”

  “不知道。”

  文墨拿着书看了一眼,对彦夕说:“先不管是谁又把它放回来的,我们先坐下来看看这本书吧。”

  “好。”

  他们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文墨立即打开书来翻了翻,果然如彦夕所讲的一样,里边的每一页纸上都没有东西。就在他准备合上书的时候,却意外的有了发现!

  “等等!”文墨突然喊道,“你看,每页的中缝都有一组数字。”

  彦夕抢过书来仔细一看,果然是这样,在每页的中缝间,都写有一组比较隐秘的数字,若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这些数字一点规律都没有,”彦夕指着其中的一页说,“你看这一页写的是223,”说着她又翻到了下一页,“而这页写的却是67,这个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可是我想既然它出现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才是。”文墨一边继续翻着书,一边又想着那些奇怪的数字。

  “可是,你看!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要从什么地方查起呀?”

  “不急,你先拿张纸出来,把这些数字按照页码的顺序记一下。”文墨说道。

  “哦,你等等。”彦夕转身走到了床头,拿起床头边上的一个小本子,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了支笔出来。

  “可以了,你说我记。”彦夕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好,第一个是8210,第二个是33,第三个是4155,第四个……”文墨一页页地翻着,就这样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已经记了差不多一半了。

  “哎呀!怎么还有呐!”彦夕写得手都开始有点发酸了。

  “还早着呢,你看,还有一半没记呢。”文墨亮出剩下的那部分给彦夕看。

  “啊!还有那么多呀,”彦夕把笔和本子往桌上一仍,说:“不记了,反正书都在,直接看书不就好了吗?干嘛要那么费事地去记呀。”

  “可是就这么看,确实也看不出个什么头绪来,也许我们记下后,拉通了来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呢!”

  “那好,你来记我来说好不好,我的手都写得酸死了。”说着彦夕甩了甩她的手腕。

  “好吧,我来记。”文墨将红皮书递给了彦夕,自己则拿过本子和笔记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页是6,”说完彦夕又翻了一页,“第一百八十一页是——”彦夕看着第一百八十一页,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第一百八十一页是多少?”文墨埋着头问道。

  “……”

  “是多少?”文墨继续问道。

  “……”

  “是多……你怎么了?”文墨问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抬头来看了彦夕一眼,结果发现彦夕对着那本书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你看……”彦夕把书递给了文墨。

  “怎么了?”文墨一边接过书来,一边看着彦夕问。

  “你自己看看。”彦夕指了指他手中的书说。

  文墨低头一看,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这……”只见在那红皮书的第一百八十一页上,写有这么几行红色的字:画中有诅咒!救救我!

“你说这是大哥写的吗?”彦夕问道。

  “不知道,你不认得你大哥的笔迹吗?”

  彦夕摇了摇头,“不认得,我才回来没多久,而且我也几乎没和大哥见过什么面,就连话也没说过几句。”

  “这就不好办了。”说完,文墨又仔细看了看那几行红字,“不过看这痕迹倒像是才写上不久。”

  “才写了不久?你意思是说我大哥他可能还活着?”

  “不知道。”文墨摇了摇头。

  “对,死的那个人根本就无法辨认外貌。对!他根本就不是我大哥!”

  “这也有可能。”文墨也同表示同意。

  “可是,若死的不是我大哥,那么死的那个人又是谁呢?还有那天我在一楼的房间里见到的那具尸体又是谁呢?他们谁也没有告诉我那个死的是谁。”彦夕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就不知道了。”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说不知道呀!”见文墨一个劲的摇头,彦夕很是气愤,“本来就是来找你们商量的,现在问你,你又一直说不知道,还有善志那个家伙,到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气人!”

  庄园外的某个地方——

  “彦雨,你听我说嘛……”善志追着彦雨说道。

  “说什么?有话就快说,不要老是这样跟着我,你很烦人知不知道。”彦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知道我这样烦着你了,可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你能答应我吗?”

  “答应你?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我喜欢你。”

  “哈,什么!你不要在这里一厢情愿了好不好,我可从来就没说过我喜欢你,而且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跟你订婚呀!”

  “可是……可是……我觉得你也喜欢我呀,难道不是吗?”善志看来是不打算放弃了。

  “我喜欢你?!”彦雨转身怒瞪着善志,“你不要在这里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呀!就凭你,也想让我和你定婚?别做梦了!”

  见善志听了刚才的话后不再作声,彦雨便转身又继续向前走着,可是还没走出十步,善志又追了上来。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要跟着我多久呀!”彦雨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真的没有一点希望?”听声音,善志十分沮丧。

  “没有!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呀!”彦雨停下脚步来回头说道,“还有,你想这样赖在我们庄园里住多久呀?你这样一直住下去,我们会感到很烦的,知道吗?”

  “原来你还不止嫌我烦,你还想我快点离开。”善志低头苦笑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如你所愿离开的。”

  “哼!”彦雨傲慢地仰起头,看也不看善志一眼。

  “或许我对于你来说什么也不是,也许你见到我还觉得有点烦,但是我想告诉你,你对于我来说却是这一生中最重要人,我想我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再去爱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了。”说完,善志又看了彦雨一眼,“我今天就会离开的,你自己要……”

  “三小姐,四小姐那边的阿叶来说,四小姐正在找您,请您去书房一下。”小凤不知道是何时走过来的。

  “那个野孩子?她找我做什么?”彦雨感到事情有点古怪,彦夕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呢?

  “我想,也许彦夕是找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善志在一旁说道。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来找我?想必又是来找我吵架的吧。”

  “怎么会呢,我想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你就去看看嘛!”

  “哼!去不去,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来指挥我。”说完,彦雨又对小凤说道,“小凤,我们去书房,我倒要看看那个野孩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招。”说完,彦雨便带着小凤向回庄园的路走去了。

  “唉——!”善志对着彦雨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再见了彦雨。”

  庄园内二楼,彦夕的房间——

  彦夕把抄着那些奇怪数字的本子往桌上一扔,说:“哎呀,都来回看了好几遍了,这些数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呀?”

  “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真不知道这些数字是记的什么东西。”文墨也拿着那本红皮书看了很久了,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来。

  “最奇怪的就是第一百八十一页的那几行红字了,我看八成是大哥写的,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写呢?”

  “虽然从墨迹上来看,像是最近才写的,可是这个也不一定就是你大哥写的呀,对吧?”

  “可是,不管怎么说,写下这东西的人,是知道他自己有生命危险的,对不?”

  文墨点头回答说道:“嗯。不过现在比起这些来,我更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把这本红皮书放到你房门口的。”

  “这个我也很想知道。”

  “刚才你问阿叶的时候,她有没有说看见是谁放的,或是她看见有谁从你这边走过什么的?”

  “没有,我问过她了。而且,我想那个放书的人,也不会这么想让人看到的,对吧?”

  “也是,要不他就应该当面交给你什么的,而不是就这么随便放在你的房门外才是。”

  “总之,这件事是越来越奇怪了。”彦夕说着站了起来,并且走到了窗边。

  文墨合上手中的红皮书,附和着彦夕说:“是呀,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还有那排字,画中有诅咒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彦夕脑子里又闪过一件事,“对了!一定跟那些画有关!”

  “什么?!”文墨不知道彦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你是指什么?”

  “我是说……”彦夕正要说到关键的时候,却被阿叶推门给打断了。

  “小姐,阿叶找不到善志少爷。”只见阿叶从门外伸出个头来说道。

  “没找到就算了,进来吧。”

  “……”阿叶没有回答,只是很沮丧的低下了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进来呀。”彦夕对阿叶说道。

  “阿叶不要进来,阿叶害怕。”阿叶畏畏缩缩地回答说。

  “怕什么,我又不怪你没找到善志,找不到就算了呗。”

  “真的?小姐不怪阿叶?”

  “是啊,你快进来吧。”彦夕向阿叶招了招手。

  “嘻嘻!”阿叶傻笑着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

  “真是拿她没办法!”说着,彦夕对着文墨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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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右侧的走廊上——

  “这个李善志,干嘛还要跟着我呀!不是说要离开庄园的吗?”彦雨心中暗想。

  不错,彦雨的身后的确跟了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善志她并没有回头去查证,也没怀疑那人不是善志。就这样,那人跟着彦雨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加快了脚步向她走了过来。彦雨觉得不对劲,于是回过头去看……

  一楼,楼梯口处——

  “哎!我真的要离开这里吗?真的要放弃彦雨吗?”想着,善志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放弃、不离开,你还能怎么样呢?人家是这个玩偶庄园的三小姐,你呢?你只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就在这时,善志突然看到楼梯顶上快速地闪过一道黑影。

  “是谁!”善志急忙追着人影而去。

  上楼后,他又发现那人影快速向右一闪便不见了。

  “站住!”善志赶紧又追了过去。

  “跑到哪里去了?”跑了几步后,善志就完全没有看到那人的踪影了。

  “善志!”听到善志的声音,彦夕和文墨急急忙忙地从房间里出来。

  “彦夕?”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正想找你呢?”

  “找我?你不是说要找彦雨的吗?”

  “找三姐?我找三姐做什么?”彦夕被善志给问糊涂了。

  “你没有找彦雨?可是刚才我听小凤说,你叫阿叶找彦雨去书房的呀,难道不是你?”一些可怕的事情立刻浮现在善志的脑海里。

  “没有啊,我是叫阿叶去找你和文墨过来一起研究这本红皮书的。”彦夕把书拿在手里晃了晃。

  “糟糕!出事了!彦雨……”说着,善志撒腿就往楼下跑。

  “他这是怎么了?”彦夕一脸不明白的看着文墨说道。

  “一定是出事了。”

  “那我们跟也去看看。”

  “嗯。”文墨点了点头。

  两人随后也跟着善志跑下了楼,当三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到一楼书房的门口的时候,他们发现彦雨反扑在那里,而她的女仆人小凤则横着仰躺在她的前面。走近一看,彦雨右手上握着一把刀,刀子不偏不倚的正好插进了小凤的心脏,此刻,那些热腾腾的鲜血正不断地从刀口处流出来。

  “天哪!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善志呆呆地站在原地。

  “是三姐!她杀了小凤!”彦夕惊慌地抓着文墨的手臂说道。

  “彦夕,你冷静点,事情还没弄清楚呢?”见彦夕此刻有些歇斯底里,于是文墨赶紧阻止她,“从一开始,这整个事情就很古怪,我想,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样的,你先冷静一点。”

  “不是这样的?”

  “是的,一定不是我们所看到的这样的。”

  “那些血,三姐她……难道……”彦夕见彦雨一动不动地趴在那些血里,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彦雨!”善志听了彦夕的话后,他急忙走到了彦雨的身边,用力地摇了摇彦雨,可是彦雨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死了……彦雨她死了……”泪水立刻从善志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真的?三姐她死了?不……不……不可能!”说着彦夕把头埋到了文墨的胸前也哭了起来。

  文墨轻轻的拍了拍彦夕的肩膀,安慰她说:“别哭,我们过去看看,我觉得三小姐她不会死的。”

  “嗯。”彦夕抽泣着点头回答说。

  文墨搀扶着彦夕,两个人慢慢地,一步一步移动着走向彦雨。

  “死了!她死了!死了……”善志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看见彦雨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的呼吸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善志,你振作点,三小姐她还没死。”文墨把手放在彦雨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后对善志说道。

  “没……没死?”善志听到这句话似乎才缓过神来,他转过头来看着文墨。

  “她还没死,还有脉搏。”

  “真的?”

  “真的。”

  “太好了!”善志高兴地又抱着彦雨用力地摇了摇,“彦雨,你醒醒。”

  彦雨迷迷糊糊中小声哼了一声。

  “来,我们把她扶到书房的沙发上先躺着。”文墨对善志说完,回头又对彦夕说,“彦夕,你去楼上通知一下尹伯父。”

  “哦,好。”说完,彦夕转身向楼上跑去了。
第二十章嫁祸杀人

  夜晚总是漫长而又寂静,在玩偶庄园的那些黑暗的走廊上,即使偶尔有一丝月光通过窗口透射进来,也只能照亮很小的一部份范围。自从彦夕回到庄园后,她觉得每天都活得很辛苦、很压抑,总是能感到胸口上很憋闷,似乎她每吸进一口气,都会感到更加的难以呼吸了。

  晚饭后,二楼的走廊上——

  “彦夕,你之前真的没有让人去找过彦雨?”这已经是善志在晚饭后第三次向彦夕问起这个问题了。

  “真的没有!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肯相信呀!”对于这个问题,彦夕已经不想再去解释了,于是又说道,“算了,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对于这件事,我已经不想再多解释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好了,善志,我们都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至于那个小凤为什么要说是彦夕叫三小姐去书房的,我们也跟你一样感到很疑惑。不过,我相信那绝对不是指使的。”文墨站在两人身后说道。

  “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是不相信彦夕,我只是觉得那个引我去彦夕房间的黑影很可疑。”说到这里,善志停了停,“其实……其实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有什么就快说。”彦夕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后就一直很烦,现在简直更是快被善志给烦死了。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阿叶做的,而且说不定我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她。”。

  “不可能!”彦夕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决说道,“阿叶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可能去打伤三姐又杀了小凤后再引你上楼。”

  “怎么不可能,之前你不是也很怀疑她有问题的吗?”

  “是,我是怀疑她,直到现在也是。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和她没有关系!”

  “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不是她呢?你刚才不是有说,在我追着黑影上来前不久,她才进你的房间吗?那我倒要问你了,那个黑影不是她又是谁?”善志现在一口咬定自己看见的那个黑影就是阿叶。

  “我不知道你看到的那个黑影是谁,不过我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看到的黑影绝对不会是阿叶!”

  “为什么不是她?”

  “第一,她没有时间去同时做两件事;第二,虽然她的脑子是有些问题,但是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去杀人!”

  这次善志显然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不应该去和一个女人叫劲儿。通常在遇到一些具有争论性的话题时,男士们都应该时刻保持住他的绅士风度,避免去和一个心情烦躁,而且又极度抓狂的女人继续去争论着那些繁琐而且又得不到答案的事情。因为,此刻那些平时本来温柔的淑女已经变得极其野蛮、专横,她们对那些问题感到烦闷而压抑,就像沉寂已久的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彦夕现在正好处于要要爆发的状态,只见她双手叉腰,目露凶光地盯着善志,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向他发起攻击。

  “好了,彦夕!善志!你们两个就别争了。”文墨见势不对,立刻当起了和事佬,上前劝说道,“这件事的确出的很奇怪,我想,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找不出个什么答案来,还是先去三小姐的房间里看看她有没有好一点,然后再找机会问问她事情的经过吧。”

  “说得也是,打伤彦雨的人是谁她应该是最清楚的才是。”刚才本来还执意要与彦夕叫劲儿的善志,经过文墨的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就是嘛。”文墨说道。

  “那我们就去三姐那里听听她怎么说的吧。”说完彦夕向彦雨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呼——!”这时文墨才稍微地松了口气,一想起刚才的那个场面,不禁又摇了摇头。

  三个人面色难看地来到了彦雨房间的门口,他们互相望了望,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进了门。刚一进门,便看见彦雨头上缠着白纱布,半躺半卧地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还站着彦修和他的男仆人,只见彦修面色凝重地看着彦雨。

  “二哥。”彦夕上前说道。

  “哦,是你们来了。”彦修用很疲惫的声调回答着彦夕。

  “二哥,你没事吧?”

  “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我想大概是有些累了吧!”彦修露出疲惫的表情来,“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就先回房间去了。”出门前彦修还给彦雨使了个眼色。

  “哦……哦,好的。”彦夕把这一切都看在了心里。虽然知道彦修不只是累了那么简单,但看到彦修疲惫的样子,所以彦修提出要离开,她也没有多加阻拦。

  等彦修和他的男仆离开以后,善志立刻上前轻声问彦雨:“你觉得好些了吗?头还疼吗?”

  彦雨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说:“现在已经没什么了。”说完她又问道,“对了,你不是说要离开庄园吗?怎么还没走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放心离开吗?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留下来,直到抓住那个伤害了你的凶手为止。”善志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男人,他要用他的生命去保护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真是个笨蛋!”彦雨轻声责骂道。

  “好了,先让我给三小姐检查看看。”文墨拍了拍善志的左肩说道。

  “哦,好。”善志赶紧起身站到了一旁。

  文墨仔细检查了一下彦雨的伤口,又问了几句,然后回过头来对彦夕和善志说:“三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好了,你们要问什么就快问吧。”彦雨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彦夕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要来问你事情的?”彦夕有些吃惊地问道。

  “哼,你们几个一起来,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来问我究竟是谁袭击了我并且还杀了小凤的吗?”

  “是的,那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善志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时……”彦雨回忆说道,“我和小凤走在去书房的走廊上,我的直觉告诉我,从我们一进入右侧走廊的时候就有人在后面偷偷地跟着我们。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彦雨用手指了指善志,“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人根本就不是你。”

  “当然不会是我!”善志赶紧说道。

  “是的,当时我就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于是我回过头去看……”

  这时房间里的那三个人,各个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彦雨,他们等待着那个答案。

  “你快说呀,你看见那人是谁了吗?”彦夕问道。

  “我……”彦雨故意卖关子说。

  “是不是那个疯子阿叶?”这个问题善志从刚才一开始就十分想问了。

  “不是。”彦雨简单而肯定地回答说。

  “我就说嘛,绝对不会是阿叶的。”彦夕这时显得有些得意。

  “那是谁?”文墨接着彦夕的话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

  “什么!”三个人同时说道。

“干什么,你们干嘛都张那么大嘴看着我啊!”彦雨得意地笑着。

  “这一点都不好笑!”最先生气说话的是善志。

  “就是啊,你太过份了,我们都很关心你呢,你却在跟我们开玩笑!”彦夕也气愤地对彦雨说道。

  “哼——!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了,你关心我吗?你来不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就再顺便问问是谁打晕我的,不就这样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

  “好了,彦夕,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暂时不要打搅三小姐了,让她先好好休息吧。”文墨赶紧给彦夕递眼色说道。

  “那好吧,你想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吧,我先走了。”看见文墨使的那个眼色的彦夕,当即就故意跟彦雨这样说道,然后就跟在文墨的身后一起走出了房间,说是离开其实是走了一半又悄悄地折了回来,然后躲在门外偷听彦雨跟善志的谈话。

  只听,彦雨对善志说道:“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没听见张文墨说让我好好休息的吗?”

  “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不离开?”

  “我想留下来多陪你一会儿。”

  “多陪我一会儿?”说完,彦雨随即又笑道,“我看你是跟他们一样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我才不相信你是真的在担心我。”

  “我敢发誓,我确实是真的很担心你。不过我也不否认,我也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小凤,还打晕你的。你知道吗,那人显然是想嫁祸给你,让我们以为是你杀了小凤。”

  “哦?是吗。”彦雨到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难道你听到这个一点都不为自己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

  “有人想要嫁祸杀人的罪名给你呢,你不担心?”善志不明白为什么彦雨听到这些事后还能这么的泰然。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那种情况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人嫁祸给我的,只有你们这些笨蛋才会上当。”

  “哦?你为什么会觉得别人不会怀疑你呢?”

  “这个还用想吗?第一,我是庄园的三小姐,小凤是我的人,我要是想让小凤死,还需要这样费事的去杀她吗?第二,就算我要杀她,那我又是谁打晕的呢?你看看我头上的这个伤口,我自己能办得到吗?”彦雨分析的很对,那人杀了小凤,再嫁祸给彦雨的这个方法的确很不高明,明眼人一看就识破了。

  “也是哦。”说完善志用傻笑掩饰着他自己的尴尬。

  “好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快说吧。”彦雨不耐烦地说道。

  “虽然你刚才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我看得出你刚才其实对我们隐瞒了什么东西,对吧?”善志又换成了一种很自信的语气说,好像忘记了刚才的难看。

  “好吧,你说得很对,我确实隐瞒了些东西。”

  “我说对了吧。”

  “但是——!”彦雨故意把音儿拖得很长,“我不一定就要告诉你,是吧?”

  “我们之间难道还要存在秘密吗?”看见彦雨瞪了自己一眼,善志赶紧又解释说,“我是说,你知道我很关心你的,你就不能对我敞开心扉我吗?”

  “我……我不能。”说着彦雨别过了头去。

  “你看着我再说一次。”

  “我……”这次彦雨的话还没出口,她就被善志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你知道我当时看见你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有多担心吗?我几乎都快崩溃了,我害怕我才刚刚向你表白,你就这样离开了我。”

  “你……你别这样。”彦雨急忙想推开善志,可是善志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故意在今天想要赶我走了。”

  “我……我也只是……随便……随便说说的。”一时间彦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

  “你喜欢我对吧?”善志又重复地问道。

  这时在门外偷听的彦夕和文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听见善志对彦雨的真情告白。两人在门外互相望了一眼,顿时觉得十分尴尬,于是赶紧转移了自己的视线,避免和对方的视线相接触。一时间在门外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听见彦雨对善志说:“你先不要这样,好不好。”彦雨轻轻推开善志。

  善志放开彦雨后,又问:“那……刚才我问你的事,你同意吗?你喜欢我吗?”

  “好啦,真是怕了你了,我说我还不太讨厌你行了吧。”说完,彦雨赶紧回避善志对她投来的目光。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善志说着又对着彦雨傻傻地笑了起来。

  “哎呀!你这个人烦不烦啊,每天都问我喜不喜欢你!真是讨厌!”彦雨看上去像是有些生气,其实心里也是有些美滋滋的,只是嘴巴上还不承认罢了。

  “谁叫你都从来不回答我的问题的。”

  听到这里,彦夕和文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一件很傻的事,居然在这里偷听别人打情骂俏,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七上八下的。至于后来嘛,由于彦夕实在是受不了彦雨和善志的那些对话内容,就和文墨一起悄悄离开了,最终他们在门外还是没能听到一些关于庄园内那个隐藏着的杀手的任何线索。

  第二十一章华夫人的诅咒

  彦雨被袭击后的第二天,彦夕本来打算找时间先去问问刘管家双胞胎那件事的,可是始终没能找到这个机会,每次不是找不到他就是看见他和尹朝智在一起出现,就像是刘管家知道自己有事要问他,而故意躲着他一样。在没有找到机会的时候,彦夕就决定先和文墨一起解决红皮书的事情。

  经过两人的一番讨论后,得出的结论是,书中才被写上的那句:画中有诅咒,快救我!的话可能是指解开一切事情的关键就在画中,可是到底是哪一幅画呢?书中的那句话里似乎没有提到。这下可难倒彦夕他们了,整个庄园里少说也有好几百幅画吧(其实彦夕自己在心里猜想可能不止几百幅)。那这书中指的又是哪一幅呢?对此,彦夕和文墨有了不同的看法:

  文墨觉得,很有可能是书房中的那幅祈祷画,因为,有人偷偷搬了一具双眼被灌过血的人偶,而那人偶当时的样子和姿势,又恰好跟书房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可是彦夕则认为不是那幅,因为她觉得,在她第一天回到庄园的时候所看到的那幅挂在一楼左侧的母子画像最可疑,原因嘛,当然是彦夕当时看到它突然起的那一系列变化了。彦夕跟文墨说,她从来就没遇见过这样奇怪的事,而且当时的情景真的是十分恐怖,这些条件加起来,最能说明诅咒这类的事了,所以,红书中所写的那些,肯定是指那幅母子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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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争来争去,最后也没有得出统一的结果,最后彦夕居然大吵着把文墨赶出了房间,自己则在房里生起了闷气。从文墨被赶走后,彦夕又有好几次看见他,都没跟他打声招呼,就连晚饭后这种僵局也一直持续着。文墨对于彦夕这样的反应,也是见怪不怪了,既然彦夕不跟自己打招呼,他也装作没看见她。

  然而就是在那天晚上,庄园里又发生了一怪事……

  半夜,彦夕睡正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喃喃低语。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那人就在自己的耳边说着。彦夕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侧着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可是,当她仔细去听时,那声音却有没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听错了?”彦夕心里想道。想着想着,她又回到床上,坐了一阵后,她准备拉上被子继续睡觉。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声音又回来了!同时,还伴随着一些杂音,像是一个人拖着个装满东西的塑料口袋在走廊上来回地走着。

  “是谁!”彦夕惊恐地问道。门外那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彦夕瞪大了眼睛盯着门与地板之间的缝隙看着,一道很明显的黑影从门下的缝隙中折射了进来。‘哐!’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当!’的一声,是有人在用手敲打着门。

  “是……是谁在外面!?”彦夕紧紧地抓紧了被子,卷缩着身体坐在床上。

  ‘嗞!——嗞!——嗞!——’这时,门上又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门。

  彦夕害怕极了,这声音刺激着她的某要神经,她赶紧捂住了耳朵说道:“停下来,别抓了!”

  那人停了下来,同时发出怪异的笑声,“嘻嘻……”

  “你到底是谁?!”彦夕又惊恐的问道。

  “呵呵……”又是一声短暂而诡异的笑声。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要喊人了。”彦夕说完这句话后,有那么几分钟,门外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难道他离开了?”彦夕心里这样想道。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下了床,并向门口走去。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外似乎真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于是她把手放到了门把手上,就在她转动门锁的同时,从门外涌进来的一股力量同时也在向里用力地推着门。这下彦夕可吓坏了,赶紧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抵住门,不让那人进来。同时她还大声喊倒,“来人呐!来人呐!”

  也许那人是怕彦夕的喊声惊动楼里的其他人,突然间他便不再推门了,彦夕这才顺利地把门重新锁上了。锁上门后以后,彦夕背靠着门,虚脱地顺着门滑坐在了地上,并且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彦夕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直到她又再一次听见了走廊上有响动……

  “近了,很近了!”彦夕很紧张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仔细聆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她很清楚地听见那个脚步声是向自己的房间这边走过来的,于是立刻伸手去紧紧地握住了门把手,以防有人再次从外面转动它。

  咚咚!两声短促的敲门声。

  “是……是谁……?”彦夕颤抖地问道。

  “是我,文墨。”文墨在门外边回答说道。

  彦夕听见是文墨,这才扶着门框慢慢站了起来。这次她并没有立刻就开门,反而是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起来,她有些害怕,害怕万一开门后看见的不是文墨,那该怎么办呢?

  “彦夕,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

  “没事?”文墨见彦夕迟迟不肯开门,心里担心她是不是在里边出了什么事了,就又说道,“你能先把门打开吗?”

  “……”彦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可是听声音的确像是文墨。

  “怎么了?”

  “没……没怎么……只是……”彦夕吞吞吐吐地说。

  “只是什么?你先把门打开好吗?”文墨显得有些焦虑。

  “你真的是文墨?”彦夕隔着门问道。

  “是的,我是文墨。”

  “那,你先退后两步。”

  “为什么?”文墨不明白彦夕为何要自己这样做。

  “你先退后两步,我再给你开门。”彦夕坚持说道。

  “那好吧,我退后两步就是了。”文墨向后退了两步。

  彦夕慢慢地转动着门锁,先是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然后自己则从小缝向外看去,门外站的果然是文墨没错。在得到确定了以后,她才放心的为文墨打开了门。

  开门后文墨见彦夕脸色有些苍白,便上前询问说:“彦夕,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吓人。”

  “没……没事,看见是你,我就放心多了。”

  “怎么?刚才我听见你这边有很大的动静,所以就过来看看。”

  “刚才你有没有听见一些很奇怪的声音?”见文墨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彦夕立刻又补充说道,“就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走廊上走着。”

  “有人拖着东西在走廊上走?”文墨还是不太明白。

  “是的,难道你没听见?”

  文墨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我只听到你在大叫。”

  “没有?不可能呀,那声音很响的。”

  “大概我那时候睡熟了吧,所以才没听到。”说完,文墨又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大叫?”

  “本来,刚才我是在睡觉的,可是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在拖着什么东西走,于是我就问是谁,可是没有人回答,只是听见有人在外边很诡异的笑着。之后有段时间突然门外又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我就起来走到门边,当我正想开门看看的时候,就有人突然用力的推门想进来,我当时吓坏了,于是就喊了起来。”

  “有人试图强行进入你的房间?你看见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了吗?”

  “没有,我只知道他有一双发黄的手,是那种像枯草一样的黄色。”彦夕这样形容着那双手。

  “发黄的手?”

  彦夕不等文墨回答,接着就问道:“你说他为什么想要进来啊?是不是想进来杀我?”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难道不是吗?你说他要是不是想进来杀我,那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他一直用力推门而我一喊就跑了的原因呢?”

  “唔……可惜就是没能看见他是谁。”

  文墨这样的回答让彦夕实在是琢磨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呀?”彦夕心里想道,于是,接着她又对文墨说:“你说他是不是个疯子?是不是想要杀光我们所有的人?”
“不,我倒觉得那人不像是个疯子,他三番五次地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走,而且他杀人的时候居然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如果这次的这个人真是那个凶手,他为什么又要让你看见他的手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这个人不是那个杀人魔?而是其他人?”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刚才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文墨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今晚,彦夕是注定不能入睡了,才和文墨说着说着,就听见善志在楼下大叫一声。

  “是善志!”文墨和彦夕同时说道。

  于是,两人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楼下。在一楼,走廊的左边,他们看见了摊坐在地上的善志。

  “怎么了?善志!”彦夕上前问道。

  善志没有回答,只是惊恐地指了指对面墙上的一副画,顺着善志手指的方向看去,彦夕他们也瞪大了眼睛,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两步。

  “是……是谁干的!”彦夕惊恐地盯着墙上问道。

  “不……不知道。”善志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答说。

  “一定是刚才有人把它盯上去的!善志,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人在这里出现过?”文墨看着墙上的那只被人活活破开肚子钉在墙上的乌鸦说道。

  “没,没有……”

  “你说会不会是刚才我看见的那个人干的?”彦夕指的正是刚才那个想进入她房间的人。

  文墨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也有可能是他!”

  “你……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啊?”善志现在是大脑完全不能支配身体,他本想站起来的,可是没想到他的两腿就是发软不听使唤。

  “我们是在说刚才有个人试图强行进入彦夕的房间。”文墨马上解释说,一边说他又一边扶起了善志。

  “有人要强行进入彦夕的房间?”善志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彦夕。

  “是啊,难道你刚才都没听见我大声呼救吗?”那么大的声,不可能他没听到吧。

  “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彦夕的话提醒了文墨,都这么晚了,善志还在一楼的走廊上做什么呢?

  “我……我是……”还没说完话,彦夕和文墨他们又在善志的脸上找到了惊恐的表情,“那……那……那是什么……”只见善志又一次把手指指向前方。

  “呀——啊——!”彦夕这次叫得更大声了。因为她顺着善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幅本来是画着骑士的画像,此刻正慢慢地被那只乌鸦的鲜血侵蚀着,只要是鲜血流过的地方,就呈现出与原来不同的画面。只见那骑士手中挥舞的大剑,此刻已经变成了屠刀,脚下还踩着敌人的头颅。

  “画怎么变了!”文墨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怪异的景象呢。

  “这……这样的情形,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一次。”眼前的情景让彦夕不禁想到了,第一天回来时,看到那幅母子画的情形。“我记得那是我才回到庄园的第一天,也是在这条走廊上,我看见那边的母子画,”彦夕指了指更里边的地方说,“它也是像这样突然就起了变化。”

  “你当时看见它变化的时候,也是在晚上这个时间?”文墨向彦夕询问道。

  “没错,也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吧。”

  “难道……”

  文墨话还没说完,善志就大叫着说道:“鬼!这个庄园里一定是有鬼!”

  “善志!你冷静点,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鬼!”文墨按住善志的肩膀说的道,“一定是那些画里含有某种化学物质,它们会在遇到环境变化的情况下,引起画面的一些变化。”

  “不!我从没遇见过什么东西可以是这样的,一定是这个庄园里有鬼,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善志看上去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你振作点,没有什么鬼魂、鬼怪的存在……”文墨话还未说完,彦夕又尖叫了起来。

  “又怎么了?”文墨急忙看向彦夕。

  “你看那画……”彦夕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文墨转身抬头向那副画看过去,只见画上刚才空白的部分又多出了一行字,那行字写的是:用鲜血来换回胜利!

  “‘用鲜血来换回胜利!’,为……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字?难……难道真的是鬼干的!而且就在……就在我们的眼前!”彦夕说完,立刻又尖叫了起来。

  “彦夕!你怎么也跟善志一起瞎起哄,我相信这画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因为那只乌鸦的血。”文墨斥责彦夕说道。

  文墨话音刚落,就听见他们的右边有另外一个人说道,“是华夫人的诅咒,我们这个家又再次被华夫人诅咒了!”文墨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两个人从右边走了过来,来的正是彦修和他的男仆。

  “原来是二少爷。”文墨和彦修打招呼说。

  “二哥!”彦夕见是彦修,心中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彦修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也没有回答他们,自己径直就走到了钉着死乌鸦的画像前面。

  “二哥,这画……”彦修转头看着彦夕,见彦修看着自己,彦夕又补充说,“这画会像这样,不是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是被华……华夫人给诅咒了吧!”

  彦修听后,微微笑了一笑,又转过头去看着那幅画,说道:“你们没听说过华夫人的诅咒吧?”彦夕他们三人对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这件事本来是不能告诉你们的,”彦修说着转身对着彦夕他们,又继续说道,“你要知道,爸爸他可是不愿意听到我们在私底下说起这件事的。”

  “二哥,你放心,我们不会到处去说的。”彦夕立刻保证说道。

  “很好。”彦修微笑着点了点头,又说,“我想,刚才你们都看见了,”说着,彦修也伸出手指,向后指了指那幅画,“这个不是偶然,也并非是什么化学药剂引起的,更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鬼魂在作怪……”彦修后面那句是故意说给胆小的善志听的。

  “都不是?那是什么?”善志越听越糊涂了。

  “我想你刚才一定是没有注意听我说的。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里,”彦修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这个庄园的一切,现在都受到了华夫人的诅咒。而且,听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诅咒?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诅咒这种事的存在!”文墨以一个相信科学的人的角度去回击着彦修这种荒谬的、不科学的说法。

  “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彦修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现在,你自己也亲眼看到了。”

  “我是看到了。可是,我坚信我们能够用更科学的方法去解释它。而不是像你们所说的什么鬼魂、诅咒之类的,毫无科学根据的说法,那样根本就不能让人信服。”

  “是吗?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也就没什么可好说的了。只是,你要记住,世界上有一些事,并不是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彦修看上去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这让彦夕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怪在哪里,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等等……”见彦修说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善志急忙喊住他说道,“请你继续把那个关于诅咒的事说完吧,我想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你说这个庄园是被诅咒了?又为什么这些墙上的画会发生变化?还有,为什么大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怎么?你对这个诅咒的故事就那么感兴趣?”彦修的嘴角间挂出一丝微笑,“若你们真的都那么想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就去花园里看看吧!”说完彦修叫上了自己的那个男仆,转身准备上楼去。

  “二哥!”彦夕情急之下上前抓住了彦修的右手手腕,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

  “你干什么!”彦修非常愤怒地甩开了彦夕的手,“真是不要脸!看来彦雨之前说的都没错,你真是不应该回来。”说完彦修便生气地急忙上楼去了。

  彦修走后,彦夕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有那么几分钟,她头脑里一片空白。见到彦夕这样,文墨上前安慰她说道:“彦夕,你别在意刚才你二哥所说的话。”

  “你刚才看见了吗?”彦夕眼睛盯着前方问文墨说道。

  “看见什么?”文墨以为彦夕是因为听到了刚才彦修对她说的那些话后,整个人受到了打击才这样的,“我知道你二哥他刚才的确是反应大了点,不过你也别在意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嘛!”

  “不是的,你们真的刚才都没看见?”

  “看见什么呀?”善志现在的心情一点也不比刚才彦修生气时的心情好,“我们应该看见什么呀!”

  “他的手……”

  “怎么?他的手怎么了?”文墨意识到刚才在那一瞬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黄色的……”彦夕转头看着文墨,“我看见他的手是黄色的!”

  “什么!你确定你刚才没看错?”

  “是的,我确定我看见了。”

  “什么黄色的手?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现在就只有善志还是一头雾水了。

  “刚才彦夕说,有人试图闯进她的房间,当时她看见了那个人的手,那只手就是黄颜色的。”文墨帮彦夕向善志解释说。

  “哦,那你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善志心不在焉地问道。

  彦夕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看见了他的手,是一只很黄的手。”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惜了!”

  “可我刚才看见二哥他……他的手就是那样的!”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说,刚才想闯进你房间去的就是他喽?”

  “我……我不知道……”彦夕低头退到了文墨身后了。她心里现在很矛盾,一方面,她想知道刚才想闯进她的房间的那个人是谁;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自己去承认刚才看见彦修的手是黄颜色的事实。

  “现在事情都还没查清楚,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妄下结论的好。”

  “嗯,也对!”说完,善志向左边墙上的画偷瞄了一眼,顿时心里又是一阵发毛,于是他对彦夕他们说道,“我想离开了,你们呢?”

  “我们也是。”彦夕躲在文墨的身后回答说道。

  “那,我们就一起走吧。”说着善志便先向楼梯的方向走去了。三个人刚走到一楼与二楼那段楼梯相交的平台处时,却意外的又发现,窗外的园子里,本来应该是黑黑一片的地方,却出现了许多红颜色的眼睛……

  第二十二章不小心听到的对话

  昨夜那一系列突发的怪异事件,庄园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彦夕和每个人都笼罩在了被华夫人诅咒这件事的阴影之中。第二天清晨,一夜没睡的彦夕早早地出了房门,想到外面去走走,顺便理一下这些事的头绪。也许是一夜没睡的原因,头晕晕的她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庄园,向着庄园前面的那间木屋走去。

  快到木屋的时候,她发现平时没人去的木屋窗前竟然有个人影一晃而过。出于好奇和警觉,她快速地躲到窗下,仔细倾听着里边的声音。

  “爸爸!你真的确定要让那个孩子来继承家业?”从屋内隐约传来了彦雨的声音。

  “是的。”尹朝智回答说。

  “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回来后我们庄园里就没有一天安宁过,现在大哥也死了,我也被人袭击了,昨天彦修的实验室也被人弄得一塌糊涂,难道都这样了,你还是坚持让她来继承家业吗?”

  “是的。”

  “我不同意!为什么要让那个野孩子来继承我们辛苦维持下来的家业!”

  这时,房子里传来了一声重重的拐杖触地声,然后彦夕又听见尹朝智大吼道:“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再叫她野孩子!她现在是你的妹妹。”

  “妹妹?哼,她是吗!”

  “……”尹朝智没有回答。

  “庄园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那个死去的彦曦和外边野男人生下的孽种!”

  “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你死去的姐姐!”

  “怎么?我不能说她吗?你要知道,当初是你说跟她断绝父女关系的,难道你现在又想说,你还是认她这个女儿的吗?”

  “你今天话太多了!”彦夕先是听见尹朝智一声怒吼,“我告诉你,就算是我跟彦曦断绝了父女关系,她也始终都是这个家的唯一继承人,虽然她在十九年前的那场车祸中死了,但是你别忘了,她还生下了一个女儿,而那个孩子将代替她继承我们尹家的家业,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所以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死了这份心,别妄想我会让你或其他人来继承这个家的家业,你们只要一心帮助彦夕就行了,其他的一概不要去奢望!”

  “奢望。”彦雨说着大声笑了起来,“这个词早在我一出生的时候,我妈妈就反复地说过了,我这个所谓的续弦所生的孩子,一辈子都不配有任何想法,我的一切想法都只能附上‘奢望’这个词。在我的记忆里,我只配拥有‘知足’这个词,不是吗?爸爸!”

  “难道你不该知足吗?我给了你生命,给了你生活,给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你是说你给了我一切是吗?”

  “不是吗?”

  “有吗?在我的记忆里,你把你所有的父爱,全都给了我那个死去的姐姐,她死了,一直到现在,你依然吝啬于把你的爱给我们。你宁愿又把爱转加到她的孩子,那个野孩子身上!”

  “我不准你这样说彦夕!”尹朝智又一次愤怒地对彦雨咆哮着。

  “你就那么想保护她?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有想过彦修吗?有想过死去的彦明吗?”

  “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彦雨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二十多年来,你想过要关心一下我们吗?”

  “你们和她不一样。”

  “是的,我们当然和她不一样。我们可不像她那样不知廉耻,和别人的未婚夫私奔!”彦雨话音刚落,彦夕便在外边清楚地听到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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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尹朝智愤怒的声音也在那记响亮的耳光声之后响起。

  “是,你不让我们说她任何的一件事。”彦雨哽咽着说,“难道我们不说,你认为就能改变那些事实吗?”

  “你给我住口,难道你没听到我说要你住口吗!”尹朝智大声吼道,“我现在就清楚的告诉你!即使是这样,即使是她做了让我们家族蒙羞的事,也轮不到你来说她,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对她说任何一句不敬的话!”

  “哈,她永远是那个最特别的!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在那次叫她回来后不把她留下呢?也许你留下她,她就不会因为那场意外的车祸而死了,那么你现在也就不用把自己的外孙女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养了!”

  彦雨的这番话,立刻提起了在屋外窗下偷听的彦夕的兴趣。自从她从张松那里得知自己不是尹朝智的女儿,而是他的外孙女时,那些关于彦曦,关于她亲生母亲的事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她想求证,又不敢冒然行动,怪事接连发生,她又无暇求证,而现在正好被她遇到了这么个好机会。

  “不要提起那些陈年旧事了,这些事对现在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尹朝智回避着彦雨的话题。

  “你不想说,是吗?”

  “……”尹朝智不想回答她。

  “你不说,并不代表没人知道那件事!虽然当时我只有七岁,可是那天她带着那个野男人回来,跟你在你房间里谈的那些事,我当时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都听见了……”显然尹朝智对这件事很紧张,“你都听见些什么了?”

  “我听见了你跟她承认了她不是你亲生女儿的事!”

  彦雨这句话果然说得够份量,尹朝智听完后,当即压小了声音对她说:“你小声点!”

  “怎么,你怕别人知道你的这个秘密?”

  “是的,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现在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彦曦她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他本来是我弟弟你叔叔的女儿。因为你的叔叔因意外死了,留下了他年轻的妻子和他那未出生的女儿……”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自己弟弟的妻子娶来做了老婆?哈,这真是太可笑了!”彦夕能感觉到彦雨现在的话语间夹杂着轻蔑的语气。但这些话让彦夕感到的可不是轻蔑,而是震惊。那程度和当时听张松医生说尹朝智不是她父亲时一样。

  “够了!我不想和你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了,彦曦都已经死了十九年了,你到底还提起这些事来干什么!”

  “不提?我记得那天你也是这样对她说的。我不明白你那次叫她回来到底要做什么?就是跟她坦白那些她早就知道是事实吗?不会这么简单吧?”

  “的确不是这样简单的。”

  “那是什么?告诉我!我这些年来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情。你到底是不是叫她回来继承家业?”

  “你说的没错,我是叫她回来继承家业的,那又怎么样?”

  “可是你明明早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可笑吗?”彦雨停了停,又继续说道,“你当时明明就已经有了彦明、彦修和我,而且她也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还是非要找她回来继承你的家业呢?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我们太不公平了吗?”

  “够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这份家业本来就是属于彦曦的啊!我的弟弟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死后,我才接转过来的。那时候彦曦她还没出生呢,我能不照顾她们母女吗?彦曦长大后,我们当然要把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呀!你们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永远都不会明白,明明那天我听到她当面拒绝过你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放下她的事呢?现在,她的那个孽种,你供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把她从外边接回来,还是让她来继承家业。你为什么要样对我们?这样对你的孩子?到底你把我们都当什么了!”

  彦雨的话被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你今天真是太放肆了!”尹朝智呵斥说,“你不要没事就来试探我的忍耐度,若是你也不想认我这个爸爸,不想留在庄园里,你大可以跟当年的彦曦一样搬出去!但是,永远不要再问我为什么!”说完,尹朝智打开门向屋外走了出去。

  彦夕听见脚步声向门边走去,于是急忙绕到了房子的另一侧。不一会儿,见尹朝智从木屋里走“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尹朝智愤怒的声音也在那记响亮的耳光声之后响起。

  “是,你不让我们说她任何的一件事。”彦雨哽咽着说,“难道我们不说,你认为就能改变那些事实吗?”

  “你给我住口,难道你没听到我说要你住口吗!”尹朝智大声吼道,“我现在就清楚的告诉你!即使是这样,即使是她做了让我们家族蒙羞的事,也轮不到你来说她,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对她说任何一句不敬的话!”

  “哈,她永远是那个最特别的!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在那次叫她回来后不把她留下呢?也许你留下她,她就不会因为那场意外的车祸而死了,那么你现在也就不用把自己的外孙女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养了!”

  彦雨的这番话,立刻提起了在屋外窗下偷听的彦夕的兴趣。自从她从张松那里得知自己不是尹朝智的女儿,而是他的外孙女时,那些关于彦曦,关于她亲生母亲的事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她想求证,又不敢冒然行动,怪事接连发生,她又无暇求证,而现在正好被她遇到了这么个好机会。

  “不要提起那些陈年旧事了,这些事对现在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尹朝智回避着彦雨的话题。

  “你不想说,是吗?”

  “……”尹朝智不想回答她。

  “你不说,并不代表没人知道那件事!虽然当时我只有七岁,可是那天她带着那个野男人回来,跟你在你房间里谈的那些事,我当时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都听见了……”显然尹朝智对这件事很紧张,“你都听见些什么了?”

  “我听见了你跟她承认了她不是你亲生女儿的事!”

  彦雨这句话果然说得够份量,尹朝智听完后,当即压小了声音对她说:“你小声点!”

  “怎么,你怕别人知道你的这个秘密?”

  “是的,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现在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彦曦她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他本来是我弟弟你叔叔的女儿。因为你的叔叔因意外死了,留下了他年轻的妻子和他那未出生的女儿……”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自己弟弟的妻子娶来做了老婆?哈,这真是太可笑了!”彦夕能感觉到彦雨现在的话语间夹杂着轻蔑的语气。但这些话让彦夕感到的可不是轻蔑,而是震惊。那程度和当时听张松医生说尹朝智不是她父亲时一样。

  “够了!我不想和你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了,彦曦都已经死了十九年了,你到底还提起这些事来干什么!”

  “不提?我记得那天你也是这样对她说的。我不明白你那次叫她回来到底要做什么?就是跟她坦白那些她早就知道是事实吗?不会这么简单吧?”

  “的确不是这样简单的。”

  “那是什么?告诉我!我这些年来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情。你到底是不是叫她回来继承家业?”

  “你说的没错,我是叫她回来继承家业的,那又怎么样?”

  “可是你明明早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可笑吗?”彦雨停了停,又继续说道,“你当时明明就已经有了彦明、彦修和我,而且她也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还是非要找她回来继承你的家业呢?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我们太不公平了吗?”

  “够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这份家业本来就是属于彦曦的啊!我的弟弟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死后,我才接转过来的。那时候彦曦她还没出生呢,我能不照顾她们母女吗?彦曦长大后,我们当然要把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呀!你们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永远都不会明白,明明那天我听到她当面拒绝过你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放下她的事呢?现在,她的那个孽种,你供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把她从外边接回来,还是让她来继承家业。你为什么要样对我们?这样对你的孩子?到底你把我们都当什么了!”

  彦雨的话被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你今天真是太放肆了!”尹朝智呵斥说,“你不要没事就来试探我的忍耐度,若是你也不想认我这个爸爸,不想留在庄园里,你大可以跟当年的彦曦一样搬出去!但是,永远不要再问我为什么!”说完,尹朝智打开门向屋外走了出去。

  彦夕听见脚步声向门边走去,于是急忙绕到了房子的另一侧。不一会儿,见尹朝智从木屋里走了出来,看上去怒气冲冲。

  “刚才听到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吧!”彦夕看着离去的尹朝智的背影小声说道,“我该怎么办呢?马上去问外公把事情搞清楚?还是先找个人商量下,然后再作打算呢?”彦夕反复地思考着这些问题,“还是先找文墨商量下再说吧!”最后她这样决定了。打定主意后,她又等一会儿,见彦雨也走了出来后,才离开了木屋,向回庄园的路走去。

  庄园里——

  “善志!”彦夕刚一进门便看见善志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你看见文墨了吗?”彦夕劈头便问道。

  “文墨?没有。”善志感到很奇怪,怎么彦夕最近老是爱找文墨呢,于是他又多问了一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哦,没……没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彦夕不想对善志说与她身世有关的事来。

  “哦……哦……”善志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向餐厅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彦夕说,“不一起吗?”

  “啊?什么?……哦,不了。我想先回房去换身衣服,你先去吧。”彦夕才回过神来回答道。

  “那……好,我先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善志觉得彦夕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两人各自离开后,彦夕上了二楼。她上了楼后,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回自己房间换衣服,而是直接去了文墨的房间。

  “文墨,你在吗?”她敲了敲门,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于是她又多敲了几下,“文墨,是我,彦夕!你在里面吗?”还是没有人回答她,“难道他不在房里?”彦夕小声嘀咕着说道,“哎!算了,我还是先回房里换衣服吧!”说完,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换好衣服后,彦夕就去了一楼的餐厅。

  “咦?他也不在餐厅。”进了餐厅后,彦夕发现文墨也并没有在里面。

  “谁不在餐厅啊?”突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彦夕急忙转过身去,“哦……没……没什么。”彦夕急忙转身的原因是因为在她身后的人是尹朝智。

  “既然没什么就快进去吧!”尹朝智虽然对彦夕的这种敏感的反应感到有点儿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哦。”彦夕低头跟在尹朝智的身后进了餐厅。

  进去后,彦夕迅速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了下来。才刚坐下来,尹朝智就发话说道:“一会儿早餐过后,大家都到一号展览室去,我有事情要宣布。”就在这时,文墨不早不迟地走了进来。见大家都到齐了,而且尹朝智又正好刚宣布了事情,于是他急忙道歉说道:“对不起,我迟到了。”

  “张医生,我想迟到对你来说本是不应该有的事才对吧?”显然尹朝智对文墨的迟到感到有些不愉快。
“对不起!我保证不再有下次了。”

  “快进来坐下吧!”尹朝志说完,又对其他人说道,“我也希望同样的事今后都不要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了,知道吗?”

  “是。”大家齐声回答说。

  “刘管家。”大家整齐的回答完后,尹朝智又向身后的刘管家吩咐说,“一会儿用完早餐,就由你来带四小姐和张医生他们过来。”

  “是,老爷,我知道了。”刘管家恭敬地回答说道。

  “好了,大家用餐吧。”

  用餐的时候,有好几次彦夕都试图用眼神去和文墨取得联系,可是文墨却总是不看着她,像是故意在躲着她似的。用完餐后,文墨也先彦夕一步离开了餐厅,这让彦夕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更别说是和他商量那些听到的事了。

  “搞什么呀!今天干嘛老是故意躲着我!”彦夕在心里想道。

  “哟!怎么,那个张医生把你这个病人给丢下了?”彦修笑咪咪地走到彦夕身旁说道。

  “什么他把我这个病人给丢下了!第一,我现在不是病人;第二,我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彦夕回答说。

  “哎呀,那么说来我还真是看走眼了?难道他不是一直喜欢你吗?”

  “喜欢我?!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彦夕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哦?看来你还没察觉到。”

  “哪有!你别瞎说了,二哥。”

  “瞎说?也许吧,哈哈哈……”彦修说着哈哈笑着继续走了。

  “这个二哥!尽说些有影儿没影的事儿,懒得和他解释,真是的!”虽然彦夕自己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同时也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扑扑直跳,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彦夕心里一边想着那些奇怪的感觉,一边继续向前走着。突然在上完楼梯的拐角处,被人一把拉进了拐角的一个房门内。

  “啊!……”彦夕刚想喊,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嘘——!”那人示意彦夕不要说话。

  感觉到那人没有恶意,彦夕会意地点了点头,那人松开了手,小声说:“你看。”

  透过门缝,彦夕看见一人正鬼鬼祟祟地在走廊上东张西望,那人正是善志。

  “奇怪了,善志他跟着我在干什么?”彦夕心里想道。

  没错,在彦夕上楼后不久,善志就偷偷地跟着她也上来了,而且他现在正因为找不到彦夕而着急地东张西望。

  “奇怪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她去哪里了?”善志站在那里说道。说完,他便向彦夕房间的方向跑去了。

  善志离开以后,彦夕对身后的人说道:“文墨,你怎么知道善志他在跟踪我?”原来刚才拉彦夕进去的正是今天一直行踪神秘的文墨。

  “因为他昨天晚上问太多问题了,而且昨天都那么晚了,他还一个人在一楼的走廊上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文墨回答说道。

  “昨天晚上他出现在一楼走廊上的事是很奇怪,不过我并不认为他就会是那个坏人,你怎么会觉得他很可疑呢?”

  “你还记得昨天他问你有没有看见凶手的脸吗?”

  “记得啊,怎么了?”

  “你不会觉得怪怪的吗?”

  “怪怪的?怎么会呢?有什么怪的?这很正常啊。”

  “可是你刚开始不是说过只看见凶手有一只黄色的手吗?”文墨提醒说。

  “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啊,也许他只是多问了一句而已。”

  “好,就当他是多问了一句,可是接下来他又说‘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惜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彦夕摇了摇头,“不会啊!我不觉得奇怪啊。”
“你有注意到他说这话的那种眼神吗?”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看上去很奇怪、很反常的眼神。”

  彦夕又摇了摇头说:“没有啊,他当时表现得很奇怪吗?我觉得他可能是被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给吓懵了。”

  “唉!”文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总之,他昨天的表现,让我觉得他很可疑就是了。”

  “说到奇怪,我倒觉得你今天很奇怪,为什么刚才一直不理我呢?”彦夕嘟着嘴问道。

  “这……这个……”文墨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是为什么?”

  “也不是什么啦,只是当时那么多人,觉得……觉得不太方便……”

  “打个招呼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还真是奇怪呢!”

  “哎呀!总之就是不太方便。”

  “好吧,先不说这个了,我刚才是想找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刚才还早一点的时候,我出去散步,走到庄园前的那栋木屋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我外公,实际上他也不算是我外公吧,哎呀,总之就是现在的爸爸啦!(说了半天,彦夕几乎都快被她自己的话给的绕糊涂了。)我听到他和彦雨之间的一段对话,他们说的那些事让我很不明白。本来我想直接去问他把事情搞明白的,可是转念一想,也许我去问他还是不太合适,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找你来商量一下这件事。”

  “嗯,他们都说什么了?”

  “他们说,其实我妈妈彦曦在那次车祸当天被叫回庄园是因为,外公想叫她回来继承尹家的家业。似乎是说,我妈妈因为和我爸爸私奔而被赶出了庄园。彦雨还说她当时在门外偷听了外公和我妈妈的谈话,说是我妈妈其实也不是外公